另一处的高级公寓里,已经熄了灯。
卧室里,微弱的月光从薄薄的纱帘洒进来。
在光洁干净的地板上,落下忽明忽暗的投影。
一张大床上,薄被下两团身影微微隆起。
背靠背而眠。
姜梨侧身而躺,黑夜里,双眸明亮。
她睁眼看着窗外淡淡的月光,藏在薄被下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小腹。
晚上在医院的画面,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你怀孕了。”
医生拿过检查单,再看向病历里她登记的末次月经时间,很直白地告诉她,“已经有六周。”
姜梨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整个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
她只是下意识地反复确认一下,“......怀孕?不会、不会弄错吗?”
“抽血结果不会错的。”
医生跟她说,“如果你不确定的话,可以再做一个b超。”
医生又说,“大部分人在孕六周可以通过b超看见孕囊、胎芽以及微弱的胎心。”
姜梨坐在医生面前,沉默了好几秒。
半晌后,才说了一句,“不用了。”
医生了解到她未婚又单身,多说了一句,“要还是不要,你考虑一下。别错过了最佳时间。”
这个最佳时间指什么,姜梨心里很清楚。
窗外月光淡淡,她的眼眶湿润,眼泪无声地浸湿在枕头里。
如果她告诉顾知深,她怀孕了,他会怎么样。
如果她把这个孩子打掉了,再告诉顾知深他们曾经有个孩子,又会怎么样。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
这肚子里的孩子,该留,还是不该留。
她其实很多次都期待过,能跟顾知深有个孩子。
她以前无数次幻想过,他们会结婚,会生孩子。
她很想看顾知深当爸爸的样子,教育孩子的样子。
是不是也会像当年他养她时一样,那么有耐心。
她幻想过很多次,但那些幻想都早已经熄灭了。
而这个孩子,却在她最不想要的时候,来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的屏幕一亮。
细微的震动声传来。
姜梨生怕吵醒身后的舒紫,连忙把手机拿起来。
屏幕上,“周砚哥”三个字亮起。
凌晨两点多了,周砚哥给她打电话有什么事?
姜梨握着手机,转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熟的舒紫,悄然掀开被子起床去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