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男人缓缓抬手,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
将西装丢在一边,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深灰色马甲。
他后退一步,双膝弯曲,脊背笔挺地跪在席慕婉的牌位前。
吴萍心头一松,二少爷终于知道认错了。
汪诗茵看着他跪下的动作,窜到头顶的火气也稍稍平息下去,胸口的怒气压了压。
还好。
还没到执迷不悟的地步。
忽地,男人挺直了腰背,目光落在自己母亲的牌位上。
“顾家家法三十六鞭子,您尽管打。”
汪诗茵脑子里“嗡”地一声,一团烈火炸开。
她盯着顾知深笔挺的脊背,苍老而泛着愤怒的眼神里,含着丝丝泪光。
跪在她面前领家法的,是她的亲孙子。
是她一手带大的亲孙子。
他五岁丧母,过得如履薄冰。
是她千般算计万般打算下,才将他护着平安长大。
她肩上的责任从来没有落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