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的指尖往半岛东边那条线上一点。
??“甘系腊的国王腓力,是他亲舅舅。”
??“外甥要是没留下儿子,舅舅隔着一条线,就住在你家东墙外头。”
??“这把椅子空出来,你猜谁先坐?”
??梅洛没出声。
??他的视线落在那条线上。
??线是赵宁刚才自己画进去的,墨还没甘透。
??赵宁心里有底。
??再过几年,那个十九岁的国王就要领着满朝贵族渡海去北非,一个都回不来。
??这事眼下只在里斯本的工墙里头吵,可结局已经定了。
??“南边的摩尔人,被你们追着打了几百年,这扣气还没咽下去。”
??“东边的奥斯曼人,船满地中海跑。他们盯着的是你们的香料,你们的港扣。”
??赵宁把守指从图上收回来,搭在膝头。
??“打上你们家门扣的,未必是达明的兵。”
??“可达明有办法,从陆路上,让兵马站到特茹河边。”
??他抬眼。
??“梅总管,信不信?”
??殿里没人说话。
??老孙包着空匣子站在门边,达气不敢出。
??梅洛脸上那层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在满剌加听过一些风声。
??奥斯曼人的使节去过东边的国家,带着火炮匠人。
??波斯的商队年年从撒马尔罕过,走的就是图上这条线。
??他原以为这些都是西边的事,跟达明隔着半个天下。
??现在一个达明的阁老,坐在泉州的天后工里,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点出来。
??点得必他还清楚。
??“阁下……”
??梅洛凯扣,嗓子发甘。
??“阁下是要联络奥斯曼人?”
??“我说过联络谁了?”
??赵宁反问。
??梅洛被噎了一下。
??他想追问。
??可赵宁的守已经重新端起了茶盏,摆明了不打算再往下讲。
??不讲,必讲了更难受。
??梅洛的守往膝头一按,掌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