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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赵宁:开城门!迎敌!【加更】(2/3)

“只有出大事的时候。”马芳的声儿低了半截。“比如换防、换将、闹兵变,或者……城里出了什么变故,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马芳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抬头看赵宁。

赵宁的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城里出了什么变故。

什么变故?

他杀了郑汝忠。

两天前,赵宁在总兵府当着大同镇三百多号军官的面,诛杀了大同总兵。

两天。

消息从大同城传到草原上的蒙古部落,快马加鞭,两天够不够?

够了。

蒙古人的消息渠道从来不走官道。边墙上多的是缺口,走私皮货茶叶的商队一年到头不断。只要有人想递消息,一天都不用——夜里从哪个墩台的裂缝里翻出去,天亮前就能到对面的牧场。

——大同城里有内鬼。

这个结论在赵宁脑子里转了三圈,每一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郑汝忠经营大同十七年,十七年里喝兵血、吃空饷、跟蒙古人私下通款。这棵树倒了,根没有断。树根扎在大同城的土里,扎在军需所、扎在各营各卫、扎在每一个跟郑汝忠分过银子的人心里。

他杀了树,根立刻就往外递了信。

蒙古人收到信,第一反应:机会来了。大同换了主将,新来的文官不懂打仗,城里人心浮动,正是试探虚实的好时候。

所以五百骑来了。

不是来打的。是来看的。

看大同的城门开不开。看城头上的兵是紧还是松。看这个新来的赵大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赵宁一只手按在垛口的砖面上,指尖碾过粗糙的砖缝。

——他们想看?那就给他们看。

但不是他们想看的那种。

“马芳。”

“末将在。”

“城里还能拉出来的兵,有多少?”

马芳没有立刻答。他在心里过了一遍。

“末将本营三千人,满编。城中各营能动的,加起来大概官,站在大同城头上,身上穿的是官袍不是铠甲。手里没有刀,腰间没有弓。风把他袍角吹得翻卷起来,露出里头薄薄的夹棉。

一个文官,在城外有五百蒙古骑兵的时候下令开城门。

马芳忽然想起一件事。两天前,这个人走进总兵府的时候,郑汝忠还端着酒碗笑呢。

笑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脑袋就搬了家。

“……末将领命。”

马芳转身,大步走向城楼的台阶。他的靴子踩在砖面上,每一步都砸得又重又狠。

戚继光这时候才动了。他松开刀柄,走到赵宁身侧,压低了声儿。

“大人,要不要让亲兵营先出去,在城门外两翼布防?”

赵宁侧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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