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什么？”

李楠立刻沉下脸，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

“关你什么事？管得挺宽。”

柳疏桐也没接话，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别开了脸。

气氛瞬间有点僵。

只有刘乔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打圆场。

“嫂子，这些是我们装杏仁海水的！你也知道这鬼地方邪性，时间长了容易被侵蚀，备点浓杏仁水，防着点。”

杨小婷哦了一声，目光在木桶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屋里几个人的脸。

杨小婷站在院子里。

目光又轻飘飘扫过柳疏桐的手臂。

落在她小臂内侧几道新旧交叠的疤痕上，有刀划的，有擦伤结痂的，颜色深浅不一，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她往前走了半步，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心。

“疏桐，你最近，去哪儿了？怎么总看见你受伤？”

柳疏桐愣了两秒，抬眼看向她。

眼神冷得像冰，咬着牙刚想开口。

博士适时从旁边走过来，不着痕迹地往柳疏桐身前站了半步，挡住杨小婷的视线说。

“最近队伍里存粮不多了，这几天我们天天出去赶海，礁石锋利得很，免不了刮刮碰碰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无奈。

“再加上...你也知道，她和林羊那点事儿，心里不痛快。小婷啊，大家都是朋友，你就别再刺激她了...”

杨小婷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个温柔又歉意的笑。

“原来是这样啊。抱歉疏桐，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但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你也知道。他已经跟我走了...希望你以后，有点分寸。”

说完，她点点头，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柳疏桐才低低啐了一口。

“贱人.....”

李楠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杨小婷消失的方向，皱着眉问张博士。

“老张，你说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真是伪人？”

张博士摇了摇头，伸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天光，看不清眼神。

“不好说。现在还没法确定。到底是什么，得等林羊的查验了说了算。但现在...”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意思却很明白。

现在林羊整个人都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别说查验了，但凡有人说杨小婷半句不好，他都未必信。

李楠说。“这女人可真能演啊，说起来，要不是林羊最近反常太大，我都没看出来她有问题！”

几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杨小婷离去的方向，都没说话。

........

杨小婷并没有回自己的屋子。

她绕了个弯，走向村落边缘那几间低矮的土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