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头皮发麻。

是李楠！！

李楠躺在地上。被黑山羊啃食着！

眼睛里的光几乎散了。

半个胸腔已经被撕开了，血像一张深红色的毯子，从她身下慢慢铺开。

一直延伸到林羊的脚边。

手朝着林羊的方向伸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林羊的瞳孔骤然收缩。大吼！！

“住手！！”

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一样冲了过去。

他扑到黑山羊身上，用刀疯狂砸它的头，用拳头打它的脖子，又用脚去踹它的腿。

黑山羊抬起头来，嘴里吐出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

它看了林羊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冷淡的漠然。

它退了两步。

脸却始终朝着林羊，在打量他。

林羊扑到李楠身前，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抱在怀里。

“不....不！！”

她的身体很轻，所有的重量都从那道撕裂的伤口里流走了。

他用手去按她的胸口，又撕下自己的衣服去堵，可那血怎么都止不住！

他按得越用力，血就流得越多。

从他的指缝里，她的皮肉...往外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

林羊浑身筛糠般颤抖，眼睛红得能滴出血！

李楠没有彻底昏过去。

微弱的眼皮轻轻颤了颤，看着他。

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把那只完好的手抬起来，放在他的脸上。

那五根手指冰凉冰凉的，像刚从冬天的河水里拿出来。

她揉了揉他的脸。

很轻，很慢。

“长大了...别责怪自己....”

声音像细得几乎融进了风里。然后瞳孔越来越散。

“李楠！李楠！！”

林羊拼命地推着她，像这样做就能把她唤醒。

“你撑住！我马上带你回安全区！那里有药！有治愈果！你听见没有！你撑住！！”

她摇了摇头。像在笑。呼吸彻底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