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棍子拨了一下，几片黑色的碎屑簌簌地落下来。

“没有，全是烧焦的。”

“我这边也是，就剩一堆黑渣了。”

“这么多食物……全毁了。”柳芸的声音难过。少见的没有了那种张牙舞爪的劲儿。

围在边上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地方的食物本来就少，现在连最后的存货都成了黑炭，谁心里都不好受。

有人把脚边一块碎砖狠狠踢开，砖头撞在远处墙上，闷响一声。“难不成，要把我们饿死？”

然而就在众人绝望之际，旁边传来博士的惊呼。

“这里！”

所有人都抬起头，朝他那边看去。

博士手里拎着一个烧掉一半的背包。边角全焦了，但里面似乎还有东西。

他把袋口打开，摆到众人面前。脸色变成了惊喜。

“还有吃的！有吃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往外掏。

几包被压得变形的压缩饼干，两罐没开封的午餐肉，还有用布裹着的几瓶水，最底下甚至还有半瓶蓝色杏仁水。

那是李楠的背包。还没有被完全损坏。

大伙儿立即围了上去。

“还有吃的？”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顿时让原本痛苦的众人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多，但在这个时候，每一块饼干都能救命。

所有人都是吃过苦头的。不会嫌这嫌那。

只有柳芸又凑到跟前，瞥了一眼那些东西，嘴巴撇了撇，小声说。

“可就这么点...够谁吃啊。”

林羊说。“有总比没有强。”

“靠着这些，省着点，能撑到离开。现在都回东区，各自找地方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没有人再说什么。

折腾了一个晚上，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有人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子重得直往下坠。

他们将那背包装好，互相搀着，绕开那些垮塌的地方，朝着后面还没倒的那片牢房走去。

东区的牢房虽然也震掉了一些墙皮，但主体还在，门和窗也算完整。

大伙儿把几条还没损坏的被子铺开，挤在一起。

没人挑三拣四，倒下去就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林羊也躺在角落，眼皮逐渐发沉。

第二日，天刚亮，林羊就睁开了眼。

他穿好外套，从牢房里走出去。

院子里已经亮起来了，晨光把那些被炸过的墙照得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