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才会吸人气!”老者猛地拽住孩子,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你没看见吗?他杀完人,那些尸体就没了生气……他在吃人!他在吃咱们的命!”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死寂的街道上炸开。
不远处的角落里,几个原本探出头张望的百姓,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捂住胸口,有人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是魔……他是魔鬼!”
“刚才我听见他在笑,他在笑我们……”
“别看他!他会吸走我的阳气!”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刚才对门阀联军的仇恨,对陈长安救命之恩的感激,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深层的本能恐惧所覆盖。
凡人畏惧强者,但凡人更畏惧无法理解的怪物。
陈长安站在高处,将这些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风很大,吹得他披猎猎作响。
他没有辩解。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如果你杀人如麻,即便你是为了正义,在旁观者眼里,你也只是另一个刽子手。更何况,他刚才展现出的手段,确实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畴。
吸收气运,战力暴涨。
这在迷信的百姓眼里,就是妖法,是邪术,是魔道。
“呵。”
陈长安轻笑一声,笑声中听不出喜怒。
他转身,背对着那些惊恐的百姓,面向北方那片被战火映红的天空。
北线失守的消息还没处理完,新的危机正在逼近。而他,已经没时间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了。
名声?
那是给死人听的。
活人只看结果。
只要他还站着,只要这城池还在他手里,那些骂声,迟早会变成敬畏,或者,变成新的筹码。
他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识海中的系统界面再次刷新。
【警告:北线防线突破进度 30%】
【建议:立即调动剩余兵力封堵缺口】
【当前可用筹码:极低】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需要钱。
大量的钱。
用来招募敢死队,用来购买粮草,用来填补北线的漏洞。
而现在的他,身无分文,信用破产,民心尽失。
这就是一场必输的局。
除非……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