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拥挤的冰川断崖外围，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慕言以及万天耀等联盟人员留在原地。

伊万特鲁看向了慕言。

“慕言。”

“第三层发生的事，你做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明白。”

慕言直视着半空中的男人，坦然道：“嗯，是我做的，我配合了陆渊的局。”

慕言甚至已经暗自调动了体内残存的神权，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他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伊万特鲁一招，但他代表着大夏国官方的脊梁，绝不可能退缩。

就在万天耀等人以为伊万特鲁要痛下杀手的时候。

“冤有头，债有主。”

伊万特鲁缓缓收回了目光，声音平淡，“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那个叫陆渊的男人计划的，最终受益的，同样是陆渊，你，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借来的刀。”

“我今天不会找你麻烦。”

“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我们俄白国的年轻一代已经乱了，我马上会去亲手杀掉基里尔和尼基塔那两个叛徒，等清理完门户，整个白银山里的俄白国阵营，将只剩下我，以及外面另一个带队的单神祝者。”

“人类五大国，现在已经风雨飘摇，不能再乱一个了，至少，人类联盟的崩盘，不能是由我伊万特鲁一手导致的。”

听到这番话，慕言紧绷的神经刚刚想缓一口气。

可伊万特鲁再次道。

“但是陆渊，我一定会去彻底打掉他。”

“即便这个陆渊，是你想用来整治大夏国内部世家势力的雷霆手段，我也必杀他。”

慕言死死咬着内嘴唇。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想说让伊万特鲁不要去阻止陆渊？想说大夏国需要陆渊来破局？

可怎么可能开得了口。

伊万特鲁的亲妹妹安娜，被陆渊算计惨死。

俄白国最顶尖的天才一代，因为陆渊的推波助澜，现在落得个自相残杀、分崩离析的下场。

连最忠诚的维克多，也为了护主而自爆。

这已经是国仇家恨。

慕言反复在心里问自己：

自己当初把大夏国联盟的全部希望，压在陆渊这个行事毫无底线的疯子身上，到底是不是错的？

一个为了变强和复仇，可以把全天下天骄当成棋子，把所有人的寿命当成筹码的疯子。

就算他真的灭了世家，大夏国真的能掌控得了他吗？

可他又在一次次驳回自己的质疑。

世家毒瘤已深，不用这种不择手段的疯狗，怎么破局？

就像现在的局面，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慕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