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提柜子,是为了证明自己受伤和工作有关?”
时菱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
如果何彬只是无缘无故说祁远办公室里有个柜子,那确实像泄愤时的闲话。
可柜子本身就是他受伤的原因。
他反复提它,是为了证明祁远安排过那次搬运。
蒋建明继续往下看。
何彬在当时曾经说:“那个柜子谁都不能碰,祁远跟护命根子似的。搬之前说了好几遍,不能打开,也不能让外人靠近。要不是他非让我们搬,我的腰也不会伤成这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老板有私人柜子,很正常。
可一个已经闹到仲裁材料里的柜子,就没那么普通了。
尤其祁远对那个柜子的态度,更让人觉得可疑。
到底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才会这么害怕让别人靠近?
如果说原本他觉得祁远没问题,那么在看到这份材料之后,他突然就明白了时菱的坚持,或许祁远真的有问题。
“联系何彬,先把这个旧柜子的情况问清楚。”
*
电话是陵川刑警打的。
何彬接起来时,语气并不是很好。
“喂?哪位啊?”
“陵川市公安局。”
何彬那边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但是也很奇怪。
“我那工伤赔偿的事不是早就调解完了吗?现在又找我干什么?”
陵川刑警说明,这次电话和劳动纠纷复查无关,主要想了解祁远这个人。
何彬听到祁远的名字,冷笑了一声。
自从搬柜子导致腰伤之后,何彬就没有在祁远那里继续干下去了。
如今两人的关系也是相当之差。
“问他啊。”
“表面人模人样,背地里控制欲强得要命。”
“他平时在外面挺会做人,逢年过节还给员工发东西。可办公室里有些地方,谁碰一下他都翻脸。”
“尤其那个柜子。”
蒋建明问:“柜子,你说的是哪个柜子?”
何彬说:“原本祁远办公室里面有一个柜子,看着也挺普通的。后来公司换地方,他让人搬到新办公室后面的小休息间。”
“搬家公司都到门口了,他不让人家碰,说外人手脚没轻重。”
“最后就叫我和另一个仓库的人搬。”
蒋建明问:“你有没有看见柜子里面有什么?祁远为什么对这个柜子这么重视?”
何彬顿了一下。
“没看清。”
他像是怕被误会,立刻补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看的。那柜门有一边没锁严,搬的时候晃了一下,门开了条缝。”
“我就看见里面好像有些旧报纸,还有个透明盒子。”
老周身体微微前倾。
蒋建明继续问:“透明盒子里是什么?”
“不知道。”
“就一个银色的小东西,像夹子,也可能是别的金属物件。我还没看清,祁远就冲过来把柜门按住了。”
“他那脸色,我到现在都记得。”
“跟我要把他祖坟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