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钧沉默了几秒。
“我劝他别把路堵死。”
“城西项目那么大,他们公司吃不完。大家各退一步,后面还能合作。”
“我也提过,可以补一部分前期投入,算是给他们一个台阶。”
【说白了就是让他退出。】
【我给的钱不低,他要是点头,大家都好看。】
【偏偏他连听完都嫌脏。】
蒋建明问:“陆承安怎么答复你的?”
方钧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他说,项目能不能做,各凭方案和资质。”
“还说这种私下补偿,以后不要再提。”
【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我现在都记得。】
【好像我递出去的那点钱脏得不能碰。】
【我那时候确实烦他,觉得他挡路,还装清高。】
询问室里静了一瞬。
蒋建明把笔尖压在纸面上。
“你恨他吗?”
方钧抬头。
“当然谈不上恨。”
“做生意遇到挡路的人很正常。项目拿不到,我可以再找别的项目。”
“陆承安死了,我当时也吓了一跳。”
【我当然烦他,可他真死了以后,城西项目那阵子谁还敢碰?】
【我那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坏了,事情闹大了。】
蒋建明翻到下一页。
“案发当天晚上,你在哪里?”
方钧答得很快。
“荣安酒店。那天我们公司请项目相关的几个人吃饭,一直到九点多。”
“这件事当年你们查过,酒店消费记录、同行人员、司机都能对上。”
【这条我没撒谎,那晚喝到一半,下面人还挨个给我敬酒呢。】
【我要是离开过那么久,饭桌上不可能没人知道。】
蒋建明看向老周。
老周低头翻材料。
“当年饭局人员、酒店账单、司机证言都核过。”
“中间有一段他去过洗手间,但时间很短,不具备往返旧厂区条件。”
蒋建明继续问:“你知不知道陆承安案发前接过一通公用电话打来的电话?”
方钧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