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松子实在憋不住了,这口大黑锅压得他喘不过气。
顾怀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你真的...就这么不愿意娶那宗氏女?”顾怀轻声问道。
玄松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只炸了毛的猫:
“那是自然!贫道修的是清净法!本就是要脱离红尘,这要是娶个世家女回来,贫道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盯着顾怀,咬牙切齿地反问:
“既然联姻能稳住南阳,你自己怎么不娶?”
“反正你才是这襄阳真正做主的人,你大可撕了伪装,自己去接下这门亲事!你别忘了,你也就一个妻室,还能娶个平妻!”
顾怀看着玄松子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我不娶。”
顾怀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起伏。
“我不会与世家联姻。”
玄松子本来还在气头上,但听到这句话,却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顾怀。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顾怀的声音没有夹杂任何怒意。
但玄松子却硬生生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倒是悚然而惊起来。
他自认多少有些了解顾怀,所以他突然意识到,这简简单单的“不娶”二字,或许绝不仅仅是因为那所谓的儿女情长,或者不愿低头那么简单。
顾怀的眼睛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和排斥。
玄松子突然想起了之前两人闲聊起天下大势的时候。
每次提起那些高高在上、把持着土地和晋升通道的世家门阀。
顾怀的嘴角,总是会泛起一抹冷笑。
当时玄松子不懂那种冷笑意味着什么。
但现在,看着顾怀那平静却毫无温度的脸。
玄松子只觉得一股凛然的杀气,正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升腾而起。
他突然明白了。
如果有得选,顾怀根本就不想和南阳...不,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世家妥协!
联姻?
不,顾怀想的,恐怕是如何彻底拔除这些庞然大物吧!
想通了这一层,玄松子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破事,更不能掺和了!
会死人的!而且会死很多人!
他眼珠子一转,急中生智,又出了个馊主意:
“既然你不娶,贫道也不能娶...”
“那...你觉得,陆沉能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