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
秦昭也没有睡。
她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块磨刀石。
她手里拿着那把陪伴了她多年的横刀,正在一下一下、机械而麻木地磨着。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眼底是一片浓重的青黑,眉宇间满是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绝望。
她同样意识到了什么。
伤兵营的作用已经在惨烈的战争中消失殆尽,护身符已经快要过期,可能明天,可能后天,当赤眉军和官兵任何一方显露出败相,那么大刀营上战场是注定的事情。
区别只在于是冲杀还是逃跑。
但就算是随军杀入城,整个大刀营,能活下来的人...又有几个呢?
听到脚步声,秦昭抬起头。
看到是顾怀,她没有惊讶,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你来了。”
顾怀看着她。
看着这个被现实逼到绝路,已经心力交瘁的女人。
他轻声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