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他知道顾怀出事了,他会怎么做?
是会倾力相救?
还是会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地割席断义,甚至...落井下石?
陈婉不敢想下去。
但她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这件事很有可能又会向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不。
绝对不能那样。
她必须...看住自己的父亲,真的不能,再拖顾怀的后腿了。
“更衣。”
陈婉转过身,“我要去书房。”
......
书房的门虚掩着。
陈婉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心跳。
她已经想好了一肚子的话。
不管是劝说,还是哀求。
她都必须阻止父亲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糊涂事。
因为现在的陈家和顾怀,早就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父亲以前看不清,现在必须得看清。
“父亲。”
陈婉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
出乎她的预料,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焦躁不安、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父亲。
陈识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后,穿着一身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官服。
他正在批阅公文。
神情专注,笔走龙蛇。
听到开门声,陈识抬起头,看到了一脸错愕的女儿。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放下了笔。
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婉儿来了。”
陈婉看着父亲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爹爹...您这是?”
陈识叹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陈婉坐下,依旧有些不解地看着父亲。
“你是来问顾怀的事吧?”
陈识淡淡开口。
陈婉身子一震:“爹爹...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