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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女扮男装都成了白月光_南楼北望_黯然(1/4)_新笔趣阁
黯然(1/4)
裴沐生气了。 大祭司终于能够确认这一点:他的副祭司生气了。 副祭司变得沉默,慵懒含笑的面容变得冷淡,也不再说那些轻浮的、无赖想要偷懒的、会让他漂亮清澈的眼睛闪闪发亮的话。 起初,大祭司以为,副祭司是总算变得沉稳可靠起来。 他这么想是有原因的。 当他让副祭司学习卜算、观测并绘制星图时,那曾经总是躲懒的少年,现在会一言不发、干脆利落地完成。 虽然成果还是很糟糕,但至少副祭司终于有了点继承人的模样。 有时大祭司会教他一些治理部族的道理,还有一些关于巫术的技巧,副祭司也认真听着,偶尔才在关键的问答上说几句,用语简洁,语气冷静。 这是大祭司十分欣赏的态度。 ……是大祭司本应十分欣赏的态度。 所谓“本应”,就是他不仅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样感到欣慰,反而感到了一种隐隐的焦躁和茫然。 因为他发现,还有更多的一些事也随之改变了。 曾经,当大祭司早晨起床、走到神木下时,副祭司总是会从茂密的树枝上跳下,带着满身轻快的阳光,笑嘻嘻地塞过来一枚酸甜的果脯或者酥脆的坚果。 那少年会说些诸如“如果大祭司不肯好好饮食、保重自己,我就伤心得无法照看神木啦”之类的……让人不得不咽下去的无赖话。 现在,没有这回事了。 没有果脯或者坚果,没有得意的、轻快的无赖话,更没有闪闪发光的、带着笑的眼睛。 大祭司足足忍耐了三十二天,从初春等到春末,最后他彻底明白,真的没有这回事了。 他对着夜空呆了很久,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最后,他只是想,不能再这么放纵下去了。 …… 四月的第一天,大祭司从石室中走出,望着阴雨霏霏中伫立的神木,还有神木上那个隐约的人影。 大祭司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叫出了副祭司的名字。 “裴沐。” 不出他的预料,副祭司并未立即回应他,而是隔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从枝叶的间隙中传出。 “在,大祭司大人有何事?” 一阵窸窣声后,副祭司出现在神木下。 隔了薄风淡雨,那少年般的面容多了一层朦胧柔和的意境,令他身上的锋芒淡去,更多柔美。 大祭司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乌木杖。 没来由地,他觉得舌尖略有些发涩。 “你的头发怎么又这般乱?”他轻声斥责,朝他伸手,“过来,我替你束好。” 这是为了所有扶桑祭司的威仪——大祭司如此想。但即便是他,也觉出了这个想法有些过分的、虚假的冠冕堂皇。 舌尖那一丝涩意更重了,但隐隐地,当副祭司朝他走来时,从那涩意中还更蔓生出了一点让他浑身紧绷的麻意。 “你……” 副祭司和他擦肩而过。 “不必麻烦大祭司大人了。”他懒洋洋地说,声音透出疏离,“我自己会好好收拾,必定不给扶桑部丢脸。” 大祭司抿紧嘴唇。 他垂下空荡荡的左手,也垂下了眼帘。 “你要去何处?”他问。 “去找阿蝉。今日我记得是休沐,除了早晚照料神木,该没我的事了罢?” 副祭司的声音在烟雨中飘零。 大祭司忽然想起那个传闻。他听说过,子燕的首领妫蝉与祭司裴沐自幼相伴,感情甚笃。很多人都见过他们在一起时亲密的模样,认为他们是……一对爱侣。 这关他何事?大祭司冷冷地想着,却不觉将乌木杖握得更紧,握得直接发白,连他自己的脸色也变得更白了。 “你要去找妫蝉?”他不知不觉问出了这个问题。 副祭司却没有回答,只淡淡说:“大祭司大人,恕我告退。” 他听见那个人的脚步声远去,而后是缭绕的风声。 终于,神木厅中只剩无处不在的薄风细雨。 大祭司独自站了一会儿,才回过头。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恰如副祭司来之前的那样。 这才是他习以为常的场景。这分明是他最看惯的、无动于衷的场景。 但是…… 大祭司抬手按住心脏。 他垂眸看着地面,神色漠然地想:神木之心分裂带来的后遗症……似乎又加重了。 * 裴沐在清风里伸了个懒腰。 她刚才本来在树上和裴灵说话,大祭司却来搅兴。每次看见他那面无表情、高傲冷淡的模样,她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来,这个人原来谁都不信任。 裴沐觉得,喜欢他的自己像个傻子。甚至于,她明明知道他无动于衷,甚至怀疑一切,还是很想找到法子、治好他的身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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