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衍北走出茶楼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天都已经半黑了。
这条街在商业中心,离酒店和宿舍和家都有点路程。
他今天没开车,因为是陈克坚顺路送他过来的。
结果陈大经纪人只负责送不负责接,还把他的杰克助理给叫走了。
江衍北只好拿出手机滴滴打车。
然后他就看到,明明三分钟就可以到的车,在地图上左右来回转啊转,转啊转,转啊转。
好像在玩贪食蛇。
还是一条愚蠢的蛇。
等到他终于看到那辆车牌为京n.xxxxx的黑色私家车在他面前停下时,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
司机摇下车窗,露出一张乐呵呵的脸,“小哥,是你吧?”
江衍北看到他那张傻乐的脸,连气都生不起来。无奈地点点头,打开车门打算上车。
“哎,等等——”
司机小哥连忙阻止,只可惜——
“咚!”
“啪嗒!”
“咣当!”
——太晚了。
第一声是**相撞的声音。
第二声是人和地面接触的声音。
第三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两秒之后。
“哎呦!”
这是小姑娘清脆的喊疼声。
夜空已经渐渐显出端倪,窗外风吹梧桐,出飒飒声响。
离第二节晚自修还差两分钟结束,体育委员在台上用尽最后的力量呼吁大家多报运动会项目。
只可惜,重点班的教室里全是埋头写试卷的尖子生,没什么人理会他。
莳余的同桌瞄一眼,好奇地问,“诶,这个学期的运动会怎么晚了半个月?”
“谁知道呢。”莳余趴在桌子上,语气跟脸色一样虚弱,“大概是因为台风、联考和竞赛全部凑在一起了吧。”
“哦。”同桌点点头,看她颓靡的样子,还是问了句,“你没事吧?”
莳余擤着鼻涕摇头。
她看上去健健康康,其实体质弱得可以,所以才在运动会前夕感冒。不仅连报好的八百米都换了人,还头昏脑涨地难受了半个晚自修。
“阿——嚏!”
她抽抽鼻子,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身为前桌的任向硙终于忍不住转过身,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压低声音问,“你要不要去医务室领份感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