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刷开房门。
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男人,林听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在,愣过之后礼节性的打招呼,“钟先生。”
然后,也不管对方回不回应,径直走向自己现住的主卧。
男人冷冽的质问在身后响起,“往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人生地不熟,又不会说法语,一个人跑出往,电话不接,完整脱离掌控,钟斯年都不知道自己这一下午,这一晚上是怎么等过来的。
可她倒好,围着件男人的衣服就回来了,面无表情,还给他那么句淡薄疏离的招呼。
林听站定,没有回头看他,语气跟他昨晚回复她时一样,淡得不行,“往了埃菲尔铁塔,手机关了静音没有闻声来电铃。”
出门时抱着不想被打搅的心情关了手机静音,不见,不听,不想,就不烦躁。
她需要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空间稀释自己投进到他身上的情义。
“谁准许你一个人出往的?”钟斯年被她这态度弄出火气,起身,“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出门要带上程翰跟翻译?”
明明昨晚都说得很明确了,今天又是这种态度。
林听提着手袋的手紧了紧,咬紧牙关,待自己冷静下来才回应,“还请钟先生记住我昨晚说的话,关心别太过,干涉别太多。”
说着持续迈开步伐。
“林听。”已是厉喝,“就算是按照你舅舅给的协议,我也有任务护你周全。”
林听垂下眼眸,“钟先生这么尽责我就放心了,我以后会注意,现在我也没事,可以让我进往洗澡了吗?”
她不想跟他扯这些,怕自己忍不住会炸。
钟斯年只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等身后回应,林听已再次迈开脚步,且顺利进进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所有假装褪往,靠着门板,全部身心都是疲软的,可还是要笑着告诉自己,“没关系,这才是第一天,再过段时间你就又可以满血回生,什么感到都没有了,就像看待过往的那些人一样。”洗完澡,换好衣服,再次出门。
途经客厅时,钟斯年还在。
林听这次只皱了下眉,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出门。
还是他压着性格问,“又要往哪?”
“往吃东西啊。”林听回头看他,笑得戏谑,“钟先生这么关心我,要不要一起往?”
她也就说说,认为他已经吃过不会往,可没想他竟然站了起来,理理衣服,“好啊,恰好我也没吃晚饭,饿了。”
“......”不信他听不懂她是在故意呛他。林听有些恼怒的看他,“你自己不吃,与我何干?”
自己找虐,干嘛要告诉她?影响她心情?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好吗。
钟斯年已经走到她身边,垂眸看着她,眸色浓稠又深又沉,“为了等你才没吃,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怎么这样嘛?
又来......
林听心里忽然就感到难受了,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眼力,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先他走出房间。
这种流氓,痞性的老男人,就不该理他,一理就得寸进尺,一点都不顾及人家的感受。
有了这样的认知,后面搭电梯,点餐,等餐,林听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而是低头抱着手机回复消息。
邢晓旭拒收她的衣服钱,同时回了消息,先问她有没有到酒店,后说,“举手之劳,非要谈钱可就太不好了。”
她也不想谈钱,但更不想欠人情啊。
林听想了想回,“那下次假如遇见,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