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主动提起,但也从没有刻意隐瞒过。
费尽心思想要隐瞒的是老爷子。
他也过,除了他亲爹,还没人敢这么威胁他。
过了约莫半分钟,没听到凌楚翘的声音传来,钟斯年主动挂掉电话。
本来听她崴到脚,还想叫保镖开车过来接她去医院,现在......
电话还是会打的,但不急。
林听走在前面,距离自己数十米,路灯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橙黄色的光,看不见的前路,她一个人慢慢前行,背影透着孤寂。
忽然很想抽烟。
一摸身上,发现没带。
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人。
跑步带来的热在夜风中渐渐冷却,黏在身上的汗水,寒风一吹,冷入骨髓。
林听忍不住瑟缩一下。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咫尺,她一回头,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觉得冷就努力往前跑,跑着跑着就暖了。”
下一瞬,身侧的手被握住。
干燥,温热。
她是被带着往前跑的,情节有点像年少时看的青春偶像剧。
不过,他也只是带她起了个开端,像负责带你入门的启蒙老师,只有开始没有结果。
遇见凌楚翘已不是分开时的地方。
崴了脚,走不动她就坐在路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听见他们在身边停下也没有抬头看。
一动不动地,如同入定般。
“凌姐。”林听试着叫她一声,蹲下去才发现,她是真的哭过。
眼泪已被吹干,白净的脸颊留下两行不甚明显的泪痕,这样的光线,若不是近距离,若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凌楚翘抽一下吸鼻子,没有抬头,似以这样的方式宣泄不满。
林听无可奈何,抬头看向钟斯年,这种时候,应该也就只有他的安慰最管用。
钟斯年结束与保镖的通话,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坐在地上耍脾气的女人,淡然地态度,没有一丝安慰的意思。
“伤在哪?”很普通的问句,言语间也没有一点着急。
林听微微拧眉,起身,默默站到一边。
方才没理她的凌楚翘听到钟斯年的问话,缓缓抬起头,看一眼站在前面的男人,又低头指指自己左脚脚踝,“这里。”
拉高裤脚,脚踝处,明显的红,肿。
钟斯年看了几眼,终还是蹲下,想要初步检查,结果才刚碰到,凌楚翘就尖叫着喊疼,并将他手推开。
死活不让再碰。
钟斯年无语,也没什么耐心,直接蛮横地抓起她左脚,脱掉鞋子,右手手指顺着她的膝盖往下捏....
“啊......”耳边响起女儿一阵阵尖叫声。
钟斯年无动于衷,继续往下按,按到脚踝时,耳边的声音叫得越发拔尖,“痛死了,你别再按了,要断了。”
钻心的疼痛,让美艳的脸变得扭曲。
忍不住又泪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