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我们烧柴火习惯了,在家也没事干,正好找点事做。”
舅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无措,跟在南默祁身边却还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南默祁本就只穿了一件衬衣,这一挑着重物,身体的肌肉全都绷起来,鼓鼓的撑在衬衣下,萧然看得想流口水,赶紧找话题转移注意力。
“舅舅,你们在家还有做什么农活吗?”
一提到农活,舅舅整个人话都多起来:“也没什么,就是在自家菜园子种了些时令蔬菜,全都是纯天然没有污染的,对了,我们今年的新米出来了,我还想着过段时间给你们拿点来,这下好了,你们都回来了。”
萧然忍不住要惊叹,南默祁冷冷的开口:“舅舅,我记得你去年就说家里没种田了。”
舅舅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南默祁,只得讪讪的道:“只是一点小菜,也没什么可累的。”
面对舅舅的自我辩驳,南默祁只是保持沉默,但浑身的气场就是一个意思:不开心。
萧然左右看看,有些尴尬:“舅舅,你们辛苦大半辈子,如今也该享享福啦。”
舅舅眼底泛着水光,笑着点头没说话,很快,一幢二楼一底的楼房便出现在眼前,楼房没有什么特别的设计,前面宽敞的空地上晒着黑乎乎的东西,空地两侧有青翠的竹子掩映,看上去很别致,比萧然想象中要好得多。
没等萧然他们走近,一道尖利的声音便划破安静:“哟,这不是我家大侄子回来了么?”
一个带着草帽,穿着宽松碎花衣服的妇女冲过来,萧然本能的想躲没躲开,手里的箱子几乎是被抢过去的。
“这位是小然吧,你舅上次从城里回来提过你,果然长得很好看,我就说我家大侄子是个有福气的,不仅成绩好,现在还要娶个城里姑娘做媳妇。”
这位舅妈一个劲说完,也不等萧然说话,拖着行李箱就风风火火的跑回去,萧然囧,一回头便对上南默祁紧皱的眉头,赶紧露出‘我没事’的微笑。
其实她真的没事,当初被刘荷赶回来的时候,更丑陋的嘴脸她都见过。
等南默祁把柴火放下,带着萧然走进屋里,行李箱已经被这位舅妈打开了,所有的东西都被翻出来到处放着,她手上还捏着一件萧然的内衣,萧然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窘了。
“你在干什么!?”
舅舅怒喝着冲过去抓住舅妈的手,脸涨得通红,看都不敢看萧然他们。
“干什么你放开我,我侄子在城里挣了大钱,拖了这么大个箱子回来看我,我看看他给我买了什么礼物不行吗?”
舅妈尖利的叫嚷着,气势比舅舅要高出很多,舅舅一张脸被气得青紫交加。
萧然头皮发麻,她就说该带点礼物回来的,不是怕舅妈说得有多难听,是怕这个男人听了不开心。
“把东西放下。”
男人不疾不徐的开口,萧然的心忽的一疼,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告诉他自己不在意这些。
“大侄子你看看,我累死累活半辈子,你舅舅就这么对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舅妈干脆坐在地上耍赖,南默祁面无表情的看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拍到桌上:“这里面的钱是给你们的,有我们的住宿费和这几天的餐费,其他的不用你们操心,剩下的就是我对你们的心意。”
“小默,这我不能收……”
舅舅脸色极为难看的推辞,舅妈眼疾手快的抢过卡,喜笑颜开:“凭什么不要,大侄子,密码是不是照旧?你放心,舅妈这几天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南默祁没理会她,拉好行李箱便拉着萧然上楼,他看上去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但只有萧然知道,他握着自己的手有多用力。
“南默祁,你还好么?舅妈她没什么恶意的,你别……”
伤心。
最后两个字被堵在喉咙里,因为男人突然转过身用力地抱住了她,好像要把她融入骨血里一样,萧然从不知道这个男人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呆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只能安静的让他抱着。
良久,萧然听见他问:“现在,你还”
“啊?什么?”
萧然下意识的反问,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变卦了吗?
南默祁突然松开她,退后一步,表情严肃的问:“在看到我的家人之后,你还愿意嫁给我,成为我家的一份子么?”
他的眼睛黑亮如星,专注而温柔的看着自己,努力的掩饰着背后汹涌的情绪,静静地等着萧然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