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凌辱二字,人皇的手指轻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半晌都没有出声,他的眸子如同星海,可以容纳下整片星空,听到这个消息,他有了瞬息的出神。
“陛下……您要保重身子。”老太监尖声细道。
人皇身上冰冷的寒意渐渐浓重,冷冷开口:“是谁所为?”
“辰封。”
“是那个少年?”人皇心头闪过那名清秀少年的身影,曾经跟随在辰元殊身边觐见过。
对于辰封,其实人皇的印象极为不错,小小年纪就有过人胆识,阅遍无数书卷,更难得的是那一份从容与冷静,可惜一直未能引灵力入体,这算是他一个重大缺陷。
在尚武的国度,无法引灵入体是很失败的,不会被人看重,除非某一天真能位极人臣。
“辰封会如此莽撞地在皇宫大院中侮辱灵儿么?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人皇心中疑惑,想到自己神念扫过没有发现丝毫异常的皇宫大院时,他依旧咬牙下定了决心:“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原因,敢对灵儿不敬,都是不能饶恕的。”
人皇的身上逸散出浓浓煞意,冰寒的杀戮气息直刺入老太监的骨髓,似乎随时都能将他冻僵。
“召辰元殊。”
“是,陛下。”
老太监退下去,背心一片冰凉,在人皇威压下,即便是他都难以承受。
紫色烟花在空中盛开,极为瑰美,引路人驻足,只是这瑰美烟花对于朝臣却是另外一种含义,那便是出大事了,人皇召见,龙颜大怒。
紫色代表的是兵马大帅,一代将臣辰元殊。
突然,天桥自皇宫深处冲出,横空降于皇都之上,跨越空间,垂落辰府,云蒸霞蔚间,散发阵阵天威。
一名老者突兀自辰府深处闪现,脸色凝重,抬头望天良久不语,终于还是抬脚跨上了天桥,只见那横亘长空的天桥便是倏忽间载着老者消失不见,恍如从未出现一般。
“辰元殊,你可知朕唤你何事?”
人皇背对着老者,只是静静地盯着墙壁上一幅画卷,那上面画的是名可爱的小女孩,天真浪漫,娇俏可爱,老太监看在眼里,心头更是微微一颤,画中人正是小公主。
当老人听到人皇直呼自己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恐怕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从来,人皇就没有这样称呼过自己,看了老太监一眼,却是只见他低着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站在人皇身侧恭敬到不能再恭敬。
无奈之下,强行抑制住心中的不安,辰元殊也是躬下了身子,朗声道:“老臣辰元殊,见过人皇陛下,不知陛下召臣前来到底何事?”
人皇转过身来,冷哼一声,漠然的目光扫过辰元殊,轻轻探出了白皙如玉的手掌,便是直接穿越了空间,而此时小公主寝宫当中却是出现了一只巨大手掌,直接将擒拿在一旁依旧在沉睡的辰封抓走。
随手将辰封扔在地上,人皇在身前轻轻一抹,似乎将空间给抹平了,镜面上便是现出了公主寝宫的一幕,只是此时的小公主已经穿好了衣服安详地躺着,不过依旧没有苏醒,身畔那洁白绸缎上则是梅花朵朵,异常醒目。
老者皱了皱眉头,难道与臭小子有关?可是那似乎是公主寝宫才对,之前出大殿没有看到他,以为他不过是玩耍去了,怎么会这样?
“那是朕最疼爱的小公主,却是让这小子给坏了。”
威严的声音让辰元殊眼角连连抽搐,浓烈的杀意自人皇身上滋生,肆无忌惮,这也让他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海底。
“陛下,这其中恐怕是有所误会。”辰元殊强自镇定,而且他也不相信辰封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找上小公主解决?以之素来的从容与冷静绝对不会如此。
其实,辰元殊为辰封辩解,他自己也知道人皇的想法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只是,不努力一下终究是不能甘心。
人皇的身上冷意渐浓,淡淡的杀意萦绕,沉浸在每一片空间当中,让人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他漠然开口:“朕只看到了事情的结果,对于过程,朕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沉到海底,今天的事情也从来不曾发生过。”
辰元殊心头狂震,他感受到了人皇的决心,绝对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但要他拱手让出辰封任由被处死的话,却又实在不忍心,在族群当中想要找出一名在学识上比辰封更加优秀的少年,完全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