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老者默然,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风窗,那里寄托着希望。
淡淡血光当中,辰封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不同于纯粹的从魔兽尸骸中汲取血肉精华,虽然缺失了几份药材,但是一鼎宝药熬制出来后,其效果也是强大了许多。
毕竟,有许多药材融入进去,互相激发,诞生出了强大的灵能,数枚晶核被药液溶解进去,魂魄更是被辰封镇压,至此,宝药的效果便是强大了太多太多。
其实,辰封都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药汁可以将号称魔兽体内最坚固的晶核融化,当初在古村当中,他一直以为那是大钟的特殊作用,如今亲自尝试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宝药当中似乎有什么特殊成分能够将那坚固的晶核软化,最终被熬炼。
“幸好,缺失的几味药材并没有包含在那里面。”
辰封庆幸,只有将晶核也熬煮进宝药当中,才可以发挥出最大的药效,至于魂魄更是不能丧失,那可是锤炼肉体的好东西,虽然肉身并不能将那些残碎的魂魄碎片吸收,但是魔兽魂魄拥有天赋本能,进入肉身后将会发挥作用,猛烈刺激肉身,来达到增强肉身的效果。
当血色尽去,沈家后院散发出淡淡宝辉,那些辉光透射出去,让外界的人看了差点就将下巴都给掉地上。
“祥瑞,这绝对是祥瑞。”有人大呼,双眼中满是炙热。
辰封心无旁骛,静静盘坐在淬体法阵中央,那一鼎宝药便是恰好处在法阵笼罩下,无数灵力升腾,更有许多神奇的精华物质涌入他的身体,犹似一枚小龙卷,消失在辰封的天灵上。
小白庞大的躯体此刻却是匍匐在大院中,一双粉红色的眼睛大睁着,警惕地看着四周,提防任何可能出现的敌人。
沈风早已被打发回自己的居住处,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是澎湃不已,辰封的强力在他心中已经落地生根,他做梦都想着某一天可以成就如辰封一般的威能。
大鼎发出轻微的轰鸣,里面的宝药在绽放毫光,灵力更是激荡不已,萃取法阵安静地运转,无数精华物质被送入了辰封体内,让他所受到的创伤迅速恢复,裂开的肌肤也是慢慢结痂。
一夜时间便是悄然消逝,沈家庄外却是来了一群不速之客,看守庄门的沈家族人脸色煞白,看到那白面书生一般的人后,便是一脸惊恐地向着沈家大院跑去。
“太恐怖了,怎么会是他?这天都才大亮,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么?不行,必须赶紧告诉家主大人。”
沈家族人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只是,来人并未如他想象中的那般蛮横进入,他们在庄园门口停下来了,白面书生眯着眼睛细细感受,然后便是扬声喊道:“观棋来访,沈家庄主出来一见可好?”
淡淡的声音传入沈家大院,顿时让沈鹏脸色剧变,而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是有些惊愕,谁都没有想到这么早来到沈家的人居然是威名远播独霸虎咆寨一方的观棋。
“看来,沈家拥有的异宝真的是拥有极大诱惑,即便以观棋这样的高人也不可免俗。”有些人窃窃私语,都想着一睹异宝真容,甚至有些人偷偷地向着沈家靠近,意图有所谋夺。
白面书生观棋随意地看了一眼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轻轻地呢喃道:“人性的贪念,是罪恶的始源,没有自知之明的人,都应该死。”
“对,没错,大人说得对极了。”申屠不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钻了出来,如同哈巴狗一样,极尽阿谀奉承。
“呵呵。”观棋淡淡的笑,眸子中的目光平静,但身上却是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感,让申屠不垢没来由打了个哆嗦,狐疑地四处望了望,然后看向沈家大院。
“申屠,我听说你来过沈家的?”观棋静静地看着,突然开口说道。
申屠不垢一听,心头便是一颤,他早就明白瞒不过观棋,可是真正当对方问起来的时候,依旧不由得全身僵硬。
人的名,树的影。
观棋是虎咆寨的庞然大物,可以说,只要他一声令下,便会有许多人会为了博他欢颜而大打出手,申屠不垢虽然狠辣非常,占据山头,但在观棋面前却也是不得不摆正姿态,低声下去。
“大人,申屠得闻沈家有异宝,便是曾经夜探沈家,结果异宝没寻到,反而在偶然之下发现了其禁地的秘密。不过申屠也知道那不是自己可以吞吃得下的,单独找上沈家也只不过是因为有些旧怨,就算得手后,也会孝敬给大人您的。这虎咆寨数百里地域,也只有大人您才有资格享用不是?”
观棋脸色淡然,轻轻点头,再也不看申屠不垢一眼,在他视线当中,沈家家主沈鹏已经撑着哭丧棒走了出来。
沈鹏心中无比憋屈,如今观棋这样的巨擘前来,更是恪守规矩,以访问之姿到来,也使得他不得不出来亲自将观棋迎接进府。
“观棋大人来我沈家庄,可谓是蓬荜生辉,沈鹏有伤在身,不便行礼,还请见谅。”沈鹏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说道。
观棋眸光一闪,这沈鹏还真沉得住气,明眼人都看得出自己的来意,这老头子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即便见着了大仇人申屠不垢也只是眉头微皱而已,端得是个城府极深之人。
“沈家主,那我们就到贵庄叨扰一番了。”
说罢,观棋便是举步向着沈家大院而去,根本没有得到沈鹏的允许,见到此情,沈家族人义愤填膺,差点就暴起伤人,但是被沈鹏及时拦住。
观棋回头,冷笑一声,嘲讽地看着沈鹏身边那些愤怒的族人道:“沈家主,这可是不是待客之道,那些下人应该多管教,免得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
愤怒在沈鹏眼底一闪而过,他低下头,口中答是,带着一群心怀叵测的人向着大院行去。
长长的木桌上,摆放着许多糕点瓜果,一些女性族人忙着端茶倒水,沈鹏则是小心翼翼地陪着观棋,辰封尚未出来,必须要尽一切可能将时间拖延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观棋摇着折扇,指着墙壁上一幅古画道:“沈家主,这副画的年代可有些久啊,我看上面有道道意念,绘画的人修为高深莫测,在这山水之间居然可以寄之以情,单单这一份功夫就已经让人佩服万分了。真想不到啊,沈家主居然将之随意挂在大厅中,受着灰尘侵扰与万人盯视。如果是我,必然是要将之裱好,日夜参详,以证大道。传闻沈家主有异宝,观棋如今才明白,想来这山水画沈家主是看不上眼的。”
申屠不垢目光闪烁,他盯着山水画,目不转睛,不知道在转些什么念头,只是他盯着看了半天,始终没有发现那山水画有什么意境存在?更遑论探知到作画者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