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威!”
沈鹏浑身都在颤抖,在此刻,他才恍然感觉到作为家主所承受的重担,也更让他感觉到那种仇人就在眼前而无法手刃的无力感。
沈威惨死,顿时让一众沈家人状若癫狂,一个个瞪着如兔子般血红的眼睛,若不是家主拦阻,恐怕众人就一拥而上了。
“不知道恩人能否赶回来,也希望他的实力能够强大到解决这些困难,否则……”
沈鹏叹息,他缓缓伸出了手中的哭丧棒,遥遥指向那疤痕男子,静静地道:“既然阁下不愿透露身份,那就由老头子陪你战上一场吧。”
惨烈的味道在每一个沈家人身上升腾,只要沈鹏一死,那么也就是所有沈家人决死的时候。
这时,疤痕男子身后闪出一名青年,看上去非常年轻,恐怕也只是刚刚成年,只是在他身上却是充斥了一种嗜血的味道,令人感觉到难受。
“大哥的身份何等尊贵,对付你这样的糟老头子,我小施便足够了。”
青年越众而出,手中的擎着一柄阔剑,那宽大的剑身如镜子般光洁闪亮,如同一泓秋水,绝对是一把好剑,他随手一挥,那厚重的阔剑便宛若无物般,向着沈鹏劈砍过去,砰地一声,沈鹏便是踉跄后退。
单凭只手的力量,完全无法与小施抗衡,更何况前一天受到的严重伤势并没有恢复,此刻沈鹏心中掠过一丝悲哀,连续降临的厄运让这老头有些承受不住。
“嘿嘿,听闻老头你手中握有重宝,莫非直到如今也不肯显露出来么?若拿出来或许能够抵挡我几剑,否则……嘿嘿。”
小施不断冷笑,也直到此刻,沈鹏才知道对方的来意,居然是冲着自己手中那莫须有的重宝,他不禁愤愤不已,这些人是不是脑袋里缺根弦?这样的流言都去相信。
只是,沈鹏却是想错了,这群人嗜杀成性,不管有没有重宝,小小沈家在他们眼中什么都不算,要踏平不费吹灰之力,即便没有重宝,那就当做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兴趣。
“我说过,我沈家没有重宝,若有重宝,岂能容你们嚣张?”沈鹏怒喝,浑身都在颤抖,他的心头都在滴血,短时间的交锋,便有数名族人失去了姓名,横陈在庄园当中。
小施冷冷笑了起来,他的眸子中寒光闪烁,充斥着残忍,他再次踏出了一步,阔剑高举,在那剑锋上,耀出了璀璨剑芒,他的肉身本就强悍,在灵力的支撑下,发挥出了恐怖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处在巅峰时候的沈鹏。
砰!
哭丧棒晃动着甩飞出去,棒子的一端更是在沈鹏的腮帮子上狠狠敲了一记,瞬间,那片脸颊便是如同吹涨的气球,猛地鼓胀起来,鲜红得如同在渗血。
“哼,固执的老头,去死吧。”
小施身上杀戮气息升腾,他痛下杀手,阔剑猛然散开如孔雀开屏,将沈鹏笼罩,眼看着沈鹏就要丧命,忽然,一枚坚硬的石子猝然轰击在小施的手腕上。
啪!
清脆的爆击声响起,那块石子居然碎成了粉末,而小施的手腕则是鲜血淋漓,一把阔剑狠狠劈落在地面,深及剑柄。
“是谁?”
小施怒喝,他握着受伤的手腕,目光扫视,顿时,他的脸色便是僵硬起来,在视线中,一条身影快如鬼魅,飞掠而来,只是这个距离却是让小施心头浮起一丝忌惮,数十丈的距离竟然用石子攻击到自己的手腕,未免太强大了一些?
辰封极速飞掠,数十丈距离顷刻便至,他的目光从那疤痕男子脸上划过,然后才是看向了小施,说道:“在别人的地盘上,不知道要收敛一些么?”
小施目光微凝,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看到这少年虽然面容刚毅,但年龄却是极小,是否成年都难说,但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压力却绝不逊色于自己的老大,这到底是谁?难道沈鹏引来外援想要称霸虎咆寨的消息竟然是真的?这少年果真有那么强大,可以无惧观棋不语?
这时,疤痕男子蓦然开口,道:“少年人,这浑水不好淌,你还是离去吧,救了沈家一次,恩情足够大,犯不着彼此打生打死。”
听到这句话,疤痕男子带来的那些人一个个脸色微变,他们跟随自己老大,见惯了老大的霸道蛮横,生杀予夺,但此刻这话确实有很明显服软的苗头。
这简直太意外了,莫非这少年真能够如此强大么?
辰封轻笑起来,他的目光从远处几具横陈的尸体上划过,眸子深处便是有深深的杀意凝聚,与沈家人虽然只是初逢,只是沈家世代守护碧水寒潭这个禁地却让他极为好奇,他怀疑这沈家可能会与古村走出的那位先祖有着某种关联。
既然如此,沈家的事,他自然要管上一遭了,因为古村走出的那位先祖,很可能也是自己的先祖。
“水不好淌,还要看水源是否足够凶猛,可辰封看来,你们未必有这个资格呢。”一抹嘲讽在辰封嘴角浮现,他的目光冷厉,让疤痕男子等上十人感觉到身子都在发冷。
疤痕男子的神情微微有些僵硬,一丝愤怒便是自心头浮起,他狰狞的脸孔陡然扯出难看的笑容,阴森森地开口:“少年人,湿爷再说一次,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让开,否则,刀剑不长眼,战场上可没有什么人情原则可讲。”
森冷的话语,让沈鹏感觉到压抑,这是最后通牒,能够说到这里,是因为辰封给对方造成了威慑,当威慑消失,便是战斗的开始。
很显然,疤痕男子的耐性已经被磨光了,只要辰封拒绝他的要求,战斗即刻爆发。
辰封不置可否,他用行动说明了自己的意思,身着黑衣的身影掠过,他便是出现在了距离最近的小施身边,剧烈的气爆声响起,辰封的鞭腿便是狠狠轰击在了小施的腹部。
顿时,砰的一声,小施便是如同弓着身子的大虾,直接冲上了半空,强横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冲撞,压制得他毫无反抗地掉落地面,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传来,他人事不省,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