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臣。”
“族长。”
“父亲。”
许多声音在这一刻响彻,淡淡的悲伤也是在此刻弥散到了天际,辰元殊一代将臣,虽然得罪了许多权势,但他的威望也是到达了顶点,他赢得的是众多帝国子民的民心。
锁神塔消失在了皇宫深处,而这一切似乎都落幕了,将臣没落,凌氏交出兵权,几家欢喜几家愁。
“是朕欠你。”
淡淡的声音回响在皇宫深处,人皇挥了挥手,便是有人携带着印鉴去了天牢,如今已经是第三天,当初人皇有令,三日之后,将辰封沉到忘川河底。
……
天牢当中,辰封依旧不言不语,静静地呆在那牢笼当中,听着那天牢中此起彼伏的惨叫、呻吟以及鞭挞声音。
辰封已经麻木了,三天来,他亲眼看着有数十人离去,却没有一个人回来过。
出天牢,几乎便是等于死。
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辰封不禁问自己,恐怕也是在今日了,他不由苦笑,从小公主寝宫出来,他便上了黑铁木囚车,回到了天牢。
若说去而复返的天牢囚犯,辰封他算是个特例。
哐啷!
寒铁打造的天牢大门被推开了,几名牢吏走进关押辰封的牢笼,打开枷锁,多不多久,一架囚车便缓缓驶出了帝都,老太监亲自监察,便是防止有人徇私舞弊,这辰封必须得死,关乎皇家的名声,关乎人皇的颜面。
“这少年到底犯了什么罪过?居然要用这黑铁木牢笼囚禁?”
“可惜了,小小年纪,却是犯了弥天大罪,也不为父母想想,辛辛苦苦养育十来年,最终却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今天一代将臣被人皇缉拿,如今这小小少年居然也可以被打入天牢,莫非也是辰府中人?”有人疑惑。
“怎么可能?人皇陛下说了,保辰氏万古不衰。陛下一诺,那是金口玉律,做不得假的。”旁边有消息通灵的人立即反驳,振振有词。
“或许这少年真的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
帝都之外的民众并没有见识到皇城发生的那一切,更何况其中内情根本不是这些普通人可以接触到的,他们纷纷猜测,众说纷谈,在不断的揣度中,囚车终于驶向了忘川山。
“那是忘川山,囚车将会去到忘川山顶,从没有人在忘川山顶被执刑。”
“忘川山下忘川河,多少名人大家在那里吟诗作画,陶冶情*,如今居然成为了行刑之地,真倒霉。”
“想不到这少年小小年纪,竟然要遭横死,也不知道是哪家子弟,肯定是平日太过骄纵了。”
“真是罪过。”
忽然,无数乌云朝着帝都聚集,霹雳雷惊,有巨大的闪电越过天穹,将厚厚地乌云生生劈开,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天,下起了雨。
狂风卷积着乌云,艳阳高照的天空转瞬间便是倾盆大雨,无尽的雨幕将整个天地充斥,对于一代将臣的没落,似乎这天都为之鸣冤。
“是将臣的冤屈感动了天地么?”有受过将臣恩惠的子民喃喃自语。
辰府当中,无数族人跪在地上,沐浴着倾盆大雨,匍匐着黑压压一片,辰元殊的离去,辰如云的放逐,让十万族人感到莫名悲愤,还有无尽的悲哀。
最强大梁柱,最耀眼的新星,都已经不在,只是人生还要继续,辰氏的血脉必须延续,十万族人匍匐在地,默默祷告,任由那倾盆大雨将全身打湿,任由那雨水从头淋到脚跟。
老太监脚踏虚空,从容行走,他的身上灵力流转,将所有的雨水全部驱逐,他须发飘动,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乌云盖顶,默默不语。
“元殊兄,荆蓝会照顾好你辰氏一族,即便拼了这条老命,而且,荆蓝会给你一个交代,没有人可以种下孽因之后却逍遥法外。”
辰封双手被绑缚在囚车上,而脚上却也是挂着重重地镣铐,倾盆大雨如瓢泼,流过他的脸庞,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只能大张着嘴,用口呼吸。
“这大雨,这闪电,是为我送行么?天地,是感受到了我所受的冤屈么?”
苦涩的声音在少年心中回荡,他想怒吼,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因为他回转天牢的时候再次被灌下了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