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儿，你真的要去么？”纳兰轩一脸担忧。

抬眸对上那深黑的眸子，“轩，我躲不了一辈子，南宫岐自然知道我在此，无论他是真的为了什么来的夜炎，我都不能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落儿！”他微微有些无措，“为何你总如此见外，至今你都还把我和皇兄当作外人么？”

微微一怔，她似乎没有想到，纳兰轩会这样问，“轩，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可是这份好让我觉得好沉重。”

缓缓低下头，青丝垂落，遮住了她潋起薄雾的眸子，“我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待我，我不过是个有着不堪过往的女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可是你们却是那般的优秀，优秀的让我望尘莫及。”

“不，落儿。”打断她的话，他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头，“你知道么？我知道很多事情其实你都知道，我也知道，我知道皇兄对你甚好，我也知道南宫子楚与那戚止修对你都那样的好，反倒是我，我何其有资格去关怀你，因为我这身子——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从我出生那日起，我便是别人的负担，母后和皇兄都小心翼翼的照顾我，而我也学会了封闭自己。”

是的，她都懂，抬起头是那双与他那么相似的眼，深深的悲伤满满的溢出，“轩——”

“落儿，让我说完，我不知道若是现在不说，我还会不会有勇气说。”似是征询。

看着这样的纳兰轩，她很心疼，慢慢的靠近他，依偎在他那单薄的胸膛内，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因为我的身子，喜怒哀乐就与我隔绝了，似乎我也学会了不需要情绪。”他紧紧的揽着她，“可是在醉轩坊看到你舞姿的第一幕我微微有些动容，可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状况，即便动容我也不会做任何事情，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救我，从小到大，除了母后与皇兄，在我发病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避之不及，可是你一脸的从容深深震撼了我，我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原来仅仅因为这样他就对自己有了心么？

是啊，除了太后和纳兰锦枫出自真心的关怀他，其他的人看到他如此想必都是想着避开吧，毕竟这病随时会另他陨了生命，而他的身份注定了人人都需要忌惮几分，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顿了顿他缓缓开口，“当看到你与他幸福的时候我虽心痛过，可是却也是开心的，因为只要你开心就够了，他能给你一生，给你想要的幸福，可是我却给不了你任何承诺，既然如此，那么只要你快乐我自然满足了。”他是幸福的，说这一切的时候他是真心的，寒依默在他的怀中听着那一下下的心跳，她能感觉到。

“可是——”悲痛慢慢袭来，“当看到你中毒，看到你因为他而伤心欲绝的时候，我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我多想能够为了做些什么，你知道么？我宁可用自己去换你，替你来承担那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泪终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心里就有一个地方在慢慢的化开，或许这是前世的缘分吧，我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从未有人让我如此深刻。”抬眼看着那天空中纷纷飘落的雪花。

“可是我不值得你们如此，真的不值得啊！”是啊，自己还有什么呢？甚至给他全部的爱，真心实意的爱，她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给的了。

虽然她真的很想忘记那个人，可是心里总是不想抹去过去的记忆，她承认对纳兰轩的不抗拒有一分私心在里面，因为他像他。

“不，落儿，你值得！”他扶起她，怔怔的看着她的眼。

修长微凉的指腹抚过她带泪的脸，“你总是让人如此心疼，我知道现在要你去接受很难，我也知道或许你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可是你可知道，我们都知道，可是并不在乎，即使你的心里有他，依然爱他，即使你在我的身上看到他的影子，这都无所谓。”

看到他的影子？原来他都知道？

她不敢置信的抬眸看着他，可是那深黑的瞳仁里一片深情，没有丝毫的伪装。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如此？他既然知道自己在寻找他的影子，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样的好？

淡淡一笑，如清风抚过，“不要觉得奇怪好么？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或许你不能理解，可是比起看着你伤心，却无法靠近你，这样我会幸福很多！”

幸福么？自己的心里想着另一个人，甚至在他的身上寻找那个人的影子，他也会觉得开心么？为什么他如此就满足？是太爱还是不够爱？

“是太爱！”他读懂了她眼中的疑虑，“可是我也知道我不能给你一生，我会尽力给你我所能够给你的，在我有生之年。”

“轩！”凝脂芊指附上他凉薄的唇瓣，她不相信什么天荒地老的誓言，可是她却不想听到他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可是却是他最悲痛的事实。

一瞬间似乎变的开明了，“轩，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的到，但是我会努力的试试，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会让自己努力忘记过去，就算忘不了，我也不会把你当作他，你就是你！”

“落儿！”他从未如此开心过，虽然她只是说尝试，可是够了，至少她愿意为了自己去尝试，那还有什么好强求的呢，紧紧的将她的身子纳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