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

话一出口，声音还未地，她就后悔了。

陆浮生却已经听到，他停住脚步，似乎是在迟疑，慢慢转过，目光幽深如海，清明的月光映不到他的眼底，看不清翻涌的绪。

千黎没有动，站在原地，陆浮生也没有动，也站在原地。

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停止，遥遥相望，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久，千黎拱了拱手说道：“抱歉，王爷，在下失礼了。还请王爷见谅。”

陆浮生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嘴唇抿得更紧，绷成一条锐利的弧线，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转大步离去。

直到他的影消失，千黎忍不住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刚才是怎么回事？鬼上了？

她自责着回了间，其实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事要做，相反，她要回府里去，今年揭穿了夏依依，不知道言儿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她之所以没有和陆浮生说，还是因为事关宫，她实在担心他的境。

在屋子里呆了片刻，唤了算子，主仆二人一起回了千府。

千黎回到中，看到言儿正在廊下着瞌睡，月光拢在她的眉宇间，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秀致。

她一时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言儿，她忽然有些心软。

想着言儿这些年在自己边乖巧懂事，做事勤恳，几乎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如果……如果将来发现什么，依规矩，是要亲手置她于死的。

正在胡乱想，言儿忽然醒了。

就在她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那眼神分明是锐利清亮，一转头看到千黎站在中，才又恢复了离。

一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然而，却没有逃过千黎的眼睛。

就这是一个眼神，把方才千黎心里泛起来的那点心软和不忍，消的干干净净，她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迈步向前走。

言儿已经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迎上前来说道：“子，您回来了，要不要吃点宵？奴婢去准备。”

千黎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时候不早，我这儿也没有事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言儿的脸慢慢红了起来，垂头说道：“子，还请子怪罪，奴婢不小心睡着了，真是罪过。”

千黎浅浅一笑，“这算什么罪过。的确是太晚了。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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