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红脸男子已逃出数十丈。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还想跑?杰少提起内力凝于双掌,双手握刀,举平于下巴,右肩微退,身体往右侧倾,体内之气配合双掌之力,突然爆发,斩马刀以千钧之势往前掷了出去。这是战兵决第六式,掷剑式。虽然他还没有练至绝杀,但用来追杀一个逃跑的人应该足够了。同时以强劲内力推动自己的身体往前急速飞行,身体前倾,右手往前伸出,以保证收刀时,右手能最先接触到掷出去的刀柄。杰少练的战兵决并不讲究轻功,所以他的轻功很差,远远不如时风,他不管是往上腾飞还是往前急行,都是发动丹田里的内力。而他每一次发动,都会同时启动战意,这次也不例外,所以他起身紧随剑后时,周身战意迸发,一路经过,卷起滚滚尘土,枯枝败叶上下翻飞。轻功可以悄无声息,而发动内力的急驰则是排山倒海。
人跑得再快,又如何比得上被超强内力推行的刀快!
卟噗!
斩马刀没入了红脸汉子的后背,从胸口透出一巴掌长的刀身,刀身鲜红,那是血的颜色。他惊恐万状而又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里冒出来的刀尖。突然!那冒出来的刀尖又一下子消失了,几乎是同时,杰少人也随后而至,刀重新掌握在他的手里,他拔出了刀。红脸男子没有再往前跑,因为,恐惧让他双腿发软,直挺挺的栽倒在地。血如一个扁平的喷泉一样,往空中喷射,在正午的烈日下,鲜红欲滴,异常美丽。
杰少突然觉得心里顺爽了许多,不仅是因为发泄了连日来积在胸中的戾气,还有就是他的外功修为上又进了一步。
那些被绳子连成一窜的女子们,看着这些血腥杀戮,早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打颤,四人过去把绳解了,安慰她们不要怕。杰少等人把天山派那些人抢夺来的金银珠宝都分成了若干份,让他们每人都拿着一份,结伴回去。最后还有几个没拿东西也没有走,带头的一个左眉上有颗黑痣,这痣不仅不影响她的容貌,反而一下子多了几分灵秀之气,此女身材修长,五官端正,娇美容颜透着几分内强。
她走过来,说这几个姐妹都是稻花村的,村里人大都惨遭杀害,房子也多数被烧掉,她们已经无家可归,希望少侠们能收留。
时风等三人都看着杰少,等他定夺。
杰少心想,他们还要上天山派去,怎么可能带着这一帮女子,于是便拒绝了她们的要求,希望她们能回去,要不就拿着余下的金银财物在附近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有这些财物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少侠就收留我们吧,让我等服侍你们左右,也好学习一些防身功夫,日后一定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此女子双眼流盼,楚楚动人,又是低声下气的求着杰少,极若人可怜。
“老大,要不带着她们一起走吧,办完事带她们到夜部去,要不顺道送她们回稻花村也好。”时风在一旁说,几个女子更是满身期待的看着杰少,希望他能答应。
这个杰少也不是没有想到,但是此去天山派可以说是凶险无比,而且这里已经是天山派的地盘,带着她们几个,不仅会妨碍他们不说,而对她们来说更无异于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杰少便对她说:“我绝不可能带着你们一起走,要不你们往回走,最多一天的路程就到了第一门镇,你们去一家叫‘如家’的客栈住下来,如果我们有幸回来的话就带着你们一起回稻花村。”
谁知那女子竟一下子跪了下来,两眼含泪地说:“少侠!恩公!此去人海茫茫,生死难料,就让几位姐妹跟着你们吧,我们保证绝不拖累大家便是。”见杰少不为所动,又说:“我等几位家中亲人都已经遭杀害,本无活下去的打算,何况此去第一门镇,一天路程,还得在半道上过一宿,此行对我等弱女子来说,只怕比入狼穴还要凶险百分。”一个女孩子话说到这份上,按理说,杰少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该拒绝她们。
杰少侧过身,不为所动,也不去拉她,他打定主意要让她死心。
过了许久,那女子见杰少确实不为所动,她拎起衣袖,擦了眼泪,冷冷地说:“希望少侠说话算数,我们这就去第一门镇的如家客栈。”说完,她拿起钱财分给众姐妹,一群女子便高一步低一步的沿路回去。
“老大,她们能找得到路吗,晚上她们怎么办?”大龙说,地毛,时风二人也附合着说,是啊!
“没办法,这里已经是天山派的地方,带她们一起反而会害死她们,让她们自己回去也比跟着我们要安全得多。”杰少无奈地说。
但他没有想到,她们此行,竟给以后的西南带来无数的风风雨雨。
几人挑了几匹马,骑上,沿路继续往前,因为没骑过马,也不敢让马跑起来,速度自然赶不上他们双脚奔跑的速度。不过,年轻人容易接受新事物,很快,他们就能让马儿稳稳的小跑起来,不多久,就可以让马放开跑了。骑在马背上,自然是要比自己用双腿跑起来安逸得多。
没跑多久,就到了山脚下的第一个门寨子,门寨都是用合抱大的树木所建,上面有几十号手拿兵器的人守着,为首的人正和几个人划拳喝酒。门寨的两边是山体,修建着一些房子,以供守门的人马居住。
杰少让时风前去叫门,上面见有人来,就冲他们喊:“喂!你们谁啊?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跟着钻山虎去稻花村的人,回来啦!”时风也扯着嗓子跟他说。
“钻山虎人呢?”上面的人问。
“他让人家给杀了,脑袋都打烂啦。”时风故作悲痛地说。
“他让谁杀了啦?”上面的人接着问,有点紧张。
“他让…”时风回头指着大龙,三人一阵紧张,心里同时骂他,这鸟人怎么让人家问了两句就犯糊涂了?
可时风却假装问大龙说:“他让谁杀啦?杀他的鸟人是谁啊?”原来他是故意吓吓大家,他也真有心情,这时侯还有兴致开玩笑。
大龙摇摇头,让石风给骂成鸟人,可还得继续配合他演戏。
“杀他的人我们也不认识,就是一个拿着铁棍的傻子。幸好我们跑得快,要不然就没人给你们报信了啊,其它人全给杀了,惨啊!”时风拍着胸脯,假装号啕。大龙在一旁咕嘟,你才是傻子。
时风抓着大龙的肩膀猛捶,边捶边假装悲声说,那傻子真可恨啊,真可恨啊!
大龙让他捶得发蒙,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知道他是借机占自己便宜。便也假装悲声道:“是啊!还有那只猴子啊!太可恨啊!”说着,他在时风的肩上猛拍了几把,大龙力大,两巴掌下去,就让时风痛得此牙咧嘴。
杰少地毛两人在一旁暗笑,心想这两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闹。
“好啦好啦!别号了!快报上你们出去的口令。”上面的人不耐烦地说。
口令?什么口令?但他马上就想到了口令是什么东西,以前只从电视小说里看到过,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手。
“我们都出去好多天了,报出来你还记得住吗?”杰少说。
“少废话!我这里每天都记有,快报上来!”那人说完,从身上拿了一个本子出来,原来他们每天都记录有当天的口令,可以随时查看,而每天的白天和晚上的口令都是不同的,由发令人随口说出一上一下两句话来作为当天的口令,每次出口令后,都会及时的传达到每个人。而出去的人不管出去多长时间,只要记住出去那天的口令便可,这是最原始也是最简单的防敌人渗透的办法。
“口令我忘记啦!我给你看样东西行不行?”时风说着,举着他手里的弩。上面的人探着头正要细看,时风手指一勾弩机,两只短箭嗖嗖的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