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轻轻的摇着折扇,静静的看着这四个疲惫少年,他的双眼古井不波。他不仅隐藏了自身的气息,甚至眼里的感情也藏得一丝不露。与赤阳,紫霄云这些当今世上一等一的高手形成了两个极端。赤阳等人,在几百米外就到感觉到他的战意,而此人就算在你面前,你也轻易察觉不出他的存在。
白衣人静静的看了一会之后,摇了摇头,身体竟兀自往上方飞起,消失在丛林之端。他整个人飞起的那一瞬,身体似乎并不做任何发力,而是像有条绳子从上方把他吊走一样。
天刚蒙蒙亮,四人便醒了过来,于是继续赶路。秋日如火,天气闷湿,一路小跑,中午时,到了一处村口,村口处有一家茶摊。四人此时口渴难耐,带出来的一点粮食,昨晚也吃光了,四人便走进茶摊,挑位落座。茶棚搭的简易,只供来往行商们歇脚之用,几人问老板有什么吃的,老板兼小二说,有茶有酒,有蛋炒饭,有酸辣粉,有牛肉,就这三样。四人要了一壶茶,再加每人一份炒饭,杰少又要了一壶酒,他心中的仇恨和愧疚之意太浓,再浇上酒,醉意很快就上来,竟看着怀子里的酒自言自语地说:都说江湖最快意三尺长剑消恩仇半杯薄酒敬神鬼借我长刀灭天门将恨化作手中刃杀他十魂祭一魂边上的一个白衣男子闻言一怔,不由仔细的打量着杰少。只见杰少身材清瘦,一身青色布衣,身后却背着有点显得过大的斩马刀,额头上束着一条一指宽的牛皮带,眉毛齐而如剑,眼睛细长,目光冷冷,透着如刃仇恨,闪着幽幽杀意,面貌清秀,但细而长的眼睛让他显得有点不合群。此白衣男子正是昨晚睡在他们头顶上的那个人,一路风尘,他竟然全身洁净如洗,如他脸上一样,光彩照人。如果内行点的人,肯定可以看得出来,茶钱,只能看到他飘逸的背影。
杰少平时并不喝酒,现在一碗接一碗的喝,并不吃炒饭,竟不觉醉。三人一开始见他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喝酒,现在见他酒量原来如此之深,干脆又要了一壶,对饮起来。
时风问茶摊老板,有没有见到天山派的人从这里经过。老板说,有一队人马,昨天下午打这里经过,有一百多人的样子,他们并不进来,只是要了几壶茶去,听口音,应该是靠近西部那边的人,想必是天山派的无疑。
杰少一听天山派,扔钱给了老板,就出了茶棚,三人也跟着出来。几人一路急行,竟没有赶上刚才的白衣男子,往前就一条路,莫不成他又进了林子里去了?
天将黑时,四人赶到一处的第一门的小镇,小镇不大,但商业远比夜部的发达。杂货铺,酒铺,饭铺,药铺,布庄等竟一应俱全,人们饭后,趁着空隙四处溜达。几人向路边摊点的老板打听,可否见到一队人马打这里经过,老板跟他们说,这些人中午时就打这里过,还在前面的饭店吃饭,还喝酒闹事,杀了店中一客人。老板说得平常事一般,几人心想,这个年代,杀人竟如吃饭一般再寻常不过。
看来今天是赶不上他们了,于是进了集市,挑了一家较为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赶了一天的路,几人早已肚子空空,杰少带着几人去大厅吃饭。点了几样菜,这里的菜比夜部里饭店的菜好吃多了,杰少肚子里本无一粒粮食,自是饥肠辘辘,但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只是又要了一壶酒。
“老大!这样只喝酒不吃饭会伤身的,还是吃点菜吧!”地毛有点担心的说。
“是啊老大!别为那些事烦心了!人又不是你杀的,我们只是穿越来的这里啊!这是两千年前的事了,不管我们来不来,这些人都已经死了,说不定这只是一场梦呢,哪天就梦醒了,发现我们还躺在边城客栈的床上呢!”时风安慰他说,时风这人会说话,说的话总能给人一些安慰。
不过这些杰少也不是不和道,他曾给自己甩过几巴掌,好希望这都是一场梦,就像有时晚上做恶梦时,就催着自己快点醒过来一样。是啊!这毕定是两千年前的事了,自己来不来这里,这些人都已经死了两千年。想是这么想,可想起稻花村那些倒在路边,河里,院子里,横七竖八的一百多条人命,他依然是痛心不已。杰少要了几斤牛肉,就兑着酒吃,竟发现如此吃法,心情大爽。难怪电视小说里的古代大侠们喜欢一边大口吃着牛肉,一边大碗喝着酒,原来如此吃法,可以把涌上心口的烦闷给压进肚子里去,说不定明天一早起来,烦闷心情也可以随着食物残渣排出去也不一定。
四人喝得半醉便上房睡觉,睡到半夜,突闻外面吵吵嚷嚷。四人忙起身推窗往外看,外面一队二十人左右的人马举着火把将整个客栈围住。带头的是一个手握丈八长枪的中年汉子,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背着长剑蓄有长须的青衣道士,有四五十岁样子,两手交叉,抱于胸前。另一个人脸色如灰,死气沉沉,阴惨惨的,好像刚死的妻儿老小,手上拿着两根白色人腿骨。而且他还一身白衣,活脱脱的一个白无常,如果晚上一个人,冷不妨的遇上他,竟能把人吓个半死,这人如个鬼魂一样,看不出实际年龄。
从三人的穿着打扮看得出,三人应该都不是本地人。
中年男子用铁枪一挑,饭店大门便应声而开,三人一走进店里大厅,一股杀气便瞬间充满了诺大的空间,店老板看着来者不善,早躲着不敢出来了。
“公子!你就出来吧!咱们该见一面啦!”持枪的中年男子,声如洪钟,气势如虹,两眉如剑,眼如夜鹰般凌历。
住店客人胆子大点的,便探出头来看了一下,但马上被三人的装束和他们身上的杀气给*了回去。这些可都不是一般人物,若上他们,说不定会有杀身之祸。
许久,楼上一个房间的门呀一声的打开,走出一个人来,此人身材高大修长,身着平民布衣,脚蹬草鞋,头发凌乱,神情疲备,似乎还有伤在身。他虽然身着平民衣服,但他长相英俊,气质不俗,皮肤细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一般平民百姓,而是出自富贵人家。
他双眼透着怨恨之意却又无奈地说:“孙节!难道你们就一定要斩尽杀绝吗?”
那持枪的中年男子说:“公子!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还望公子跟我们回去,不要为难小人。”他虽然对楼上之人也有几敬意,但他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楼上之人说恨恨地说:“没想到我此行西南,他竟派人追杀于我,非要置我于死不可?”说毕,他将手按在挂在腰中的剑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