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洪生乐得合不拢嘴,一把将庄大个的胳膊挽住:“走吧,咱们出去聊会儿。”
一看这架势庄大个也不好拒绝,可实在受不了金洪生的举动,指着金洪生叫道:“你把手给我松开,少碰我!咱出去说!”
金洪生一脸媚笑松开了手:“出去说,出去说,呵呵呵呵……”
张大拿看着海东青,海东青摊开双手无奈地笑笑:“你别笑话,这个金洪生就这样,看见男的就走不动道,还是你们的人有魅力,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他都没正眼看过我一次。”
张大拿干笑了两声:“你可真会说笑话,哪有这么夸人的,对了,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海东青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小子心眼实诚,看上一个人可绝对是认真的,他以前有个相好的,刚死的时候他还哭得要死要活的呢。”
我心想海东青说的那个人就是詹旭辉,海东青说得本来是句逗人的话,可听在我们的耳朵里却无法笑出来。张大拿却不了解,听完海东青的话哈哈大笑:“这小子有意思,等会儿我也得好好逗逗他。”
吃过晚饭后,天已经全黑了,来到佛殿里,谢大炮和王大美点亮了蜡烛,张大拿招呼我们坐下,说道:“看看,烛光赌局,呵呵,挺有意境的吧。这次咱们玩扑克,你们谁来?要不让那个小金来玩两把吧,这小子我看挺有意思的。”
金洪生捂着脸,脸色很难看,旁边则是脸色更难看的庄大个。不用说,刚才两个人的谈话并不投机,而且金洪生还负了“工伤”。
海东青回头看了看金洪生:“怎么样,人家张大哥看重你,你过来玩玩吧。”
金洪生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张大拿看着他的样子,想笑还笑不出来,接着对庄大个说道:“大个,你说你!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客人,你怎么还打人呢?”
庄大个怒道:“我没打他啊,他自己打的自己。”
金洪生霍地一下子站起来:“你放屁!我疯了?自己打自己?”
庄大个瞪着眼睛对金洪生说道:“你这小崽子挺能编啊?我他妈没打你,刚才和你出去,你他妈二话不说就给自己一个嘴巴,接着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还赖我打你?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打人从来不扇人家嘴巴子,都是一个大闷踹撂倒他。”
金洪生嗷地一声大哭起来:“你血口喷人!打完人还不承认?我又没让你负责过,张大哥,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你说说,咱输你们东西咱二话不说都给你们,从来没赖过什么,怎么能说我耍无赖呢,再说你们有啥啊,还怕我讹你们咋地?”
庄大个此时再也忍不住,两步就来到金洪生身边,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是不是皮紧了?要不我给你松松!”
“你来!你来!今天你要是不打我,你就不是老爷们儿!”别看金洪生平时女了女气的,关键时刻还真吓唬不住他。
海东青在一旁说道:“行啦,你别无理取闹了。没看咱们还有正经事呢么?”
庄大个白了金洪生一眼,不再理他。此时张大拿挠了挠头说道:“你们是怎么了?刚才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翻脸了呢?”
金洪生说道:“刚才也没怎么啊,我就说了,我看他特男人就想和他交个朋友,也没别的意思啊,可他一个劲儿地不让我碰,你说我碰碰你又怎么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这小子还急眼了,说着就啪地给我一嘴巴,我这小体格哪是他的对手啊,我都没敢说什么,到这来了我也没说什么,他倒有理了,说是我自己给自己打了一巴掌,你说你打了我也就算了,还编瞎话,你庄大个装什么装,也太欺负人了吧。”
庄大个此时不得不开口说话:“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刚才他拉着我出去,一出去就动手动脚的,我问他干什么他也不说话,你看他那恶心样,我就推了他一把,这小子突然趁机给自己一个嘴巴,接着就赖是我打的,你说他不是神经病么?”
张大拿看着金洪生,越看越觉得他这个人不可理喻,接着对海东青说道:“你这个小‘姐妹’心眼也太小了点吧,人家看不上他就算了,干什么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金洪生跺脚叫道:“我可没不依不饶,是你先问我的,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说什么了没有?再说……再说……人家是男的,你说的那叫什么呀?”
听完金洪生的话张大拿也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接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小金,我替他给你赔个礼,呵呵,不管怎么样打人还是不对的。”
金洪生撇着嘴说道:“既然是你说话那就算了,我也没想怎么着,就是这个庄大个,我说句心里话,要早知道他这样式儿地,我根本都不能搭理他,呸!算我瞎眼了!”
在场的人看到金洪生的样子都是哭笑不得,这一段小插曲就算过去了。张大拿招呼我们又重新坐了下来,此时韩林说道:“那个谢大炮呢?他怎么没来呢?打扑克该用上他了吧?”
张大拿笑道:“用他干什么?他有别的事要做。”
我说道:“我们这些人可都悉数登场了,你们也别落下谁呀,让大家都出来玩玩,这样多好。”
张大拿说道:“谢大炮要照顾别人,来不了,我们几个玩不也可以吗?”
海东青问道:“照顾别人?是那群幸存者吗?他们还需要你们照顾?呵呵……”
张大拿点点头道:“老弟你是不知道啊,外面的人都跑到我这里来,我一下子哪里养得起这么多,这些人又都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都有,我不得不多加防备啊,我一个伙伴不幸变成丧尸了,那些多余的、不听话的人,我赶他们还赶不走,杀了也不忍心,就干脆喂我的朋友好了,这也算是节省资源;废物利用嘛,呵呵……”
张大拿不紧不慢地说这席话,听得我冷汗直冒。如此残忍地对待其他幸存者,在他的眼里却是极其平常的事,难道掌握别人的生死大权,真的可以带给他无尽的快感吗?
海东青点点头:“唉……要我说张大哥你也是挺为难的了,我知道你是好人做尽,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这也是无奈之举,不得不为啊……”
张大拿满意地拍了拍海东青的大腿,说道:“海兄弟!还是你了解我!那群王八蛋还总想推翻我!你说我的难处和他们说得着吗?想在这里呆着就呆着,不想呆着就他娘的滚蛋,老子绝对不留,要是不听话,那也别怪我不仁义!”
海东青也亲热地握着张大拿的手说:“大哥,你做事干净利落,是个爷们儿,兄弟绝对佩服你,做大事不拘小节,你这么做一点错都没有,都怪那些人给脸不要!和你赌博输也输得痛快,呵呵,时间不早,咱们接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