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我好像会飞了,下面是一条宽敞的高速公路,好多汽车在路上飞驰着,而我就像鸟儿一样在汽车的上空飞翔,而且速度要比汽车还快,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水稻田,远处还有一辆动车如闪电一般快速地驶过。我的心情非常畅快,因为前方正是回家的方向……
清风在我耳边吹过犹如悦耳的音乐,小鸟也围绕在我身边吱吱喳喳叫个不停。蓝天白云,家在前方,而且周围一片生意盎然。低头看着公路上的汽车,透过车窗可以看到人们的脸上都挂着开心的微笑。看着他们的样子我笑了笑,然后加速飞行,不多时就下了高速路。
我家的村庄就在高速公路的旁边,刚进村口就看到一大排的房产广告,听说这里要开发了,整个村庄都要搬迁,这下子全村的老少都可以住上高楼,而且还有一笔非常可观的动迁款,想到父母操劳半生,这下子再不用去辛苦的劳动就能衣食无忧了。
在村口我平稳地着陆,走在家乡的土地上我感慨颇多,这两年一直在外面漂泊总算是回家了,回到父母身边是我最大的心愿,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达成了。
眼前的家乡还是老样子,村头是李寡妇家,这个女人总爱斤斤计较,小时候去她家的玉米地里偷了两穗玉米,结果被她发现了,这下子不依不饶,非要来我家拿走一只鸡作为补偿,害的我被我爸狠狠地揍了一顿……对面那家是个外来户,这间房子是他租住的,原来的那家都是老实人,硬生生的被李寡妇欺负走的。都说寡妇可怜,可这个李寡妇实在是太可恨了……
前面是个小小的便民店,这家不怎么正经做生意,和人家象牙山的大脚超市简直没法比,成天有四五个人去他家玩牌,这家别的货不上,就上一些便宜的白酒和下酒的小菜,这里俨然成为了一个小赌场,正经人才不会到他家去买东西呢。
可悲的是我家就在这不远的地方,拐一个弯儿,前面是一条小河,鸭子大鹅在上面凫水,河边一只老母鸡带着几个小鸡在捉虫子吃,远处还有阵阵的犬吠声,拐角的这个房子就是我的家,只见家门敞开着,院子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左边是一块菜园,右边是父亲拉货的三轮车,正中间是三间瓦房,房顶上还有炊烟升起……
看到家里有人,我兴奋地加快脚步,来到院子里我大声喊道:“爸!妈!我回来啦!”
我拉了一下家里的门,可是门却锁着,又走到窗户旁,看到里面的一幕,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屋子里面,父母和另一个“我”正在收拾东西,好像要搬家。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里面还有另外一个我?那我算什么?我拼命地敲打的玻璃窗,可里面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我环视一下四周,这里的确是我的家,并没有走错门啊……
“爸!妈!我是晓军啊!你们怎么听不见我!快点开开门啊!”
可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我死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正常啊?又低头看了看,如果是鬼的话应该没有影子才对,可地上清楚地倒影着我的身影,又抬头看着里面,突然醒悟到,原来我本身只是一个复制品,里面那个邹晓军是另一个我……
我仔细地看了看那个我,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当初我在d城打工时的衣服,难道这个我是我的元身吗?又或者是另一个实验品?
里面的邹晓军正把翻出来的衣物放在一个很大的旅行包内,母亲打开衣柜在整理东西,而父亲却拿着一大堆类似票据存折之类的东西细细查点着。邹晓军却一脸猴急的样子,好像要赶紧离开这里一样。
突然听到后院发出奇怪的声音,我下意识地躲在父亲的小货车后面,偷偷探出头来,发现瓦房两旁竟然潜伏着一支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这些人估计有七字和标示,也不知是警察还是士兵,看着装束更像是反恐部队的,他们手中拿着的枪竟是德制mp5n冲锋枪,难道这些人不是中国人?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些人来我家要干什么?我刚才那样大喊大叫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会听不到呢?只见他们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排好战斗队形,正朝我家的正门慢慢靠近着……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如临大敌一般,可这是要对付谁呢?我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这些人一定是冲着屋子里的那个“我”而来的……
好在我的手上也有枪,我悄悄地把枪举起来,对准最后面那个人的头,扣动了扳机。只听呯地一声响,子弹精准地打在那个人的头盔上,可奇怪的是,那个人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不但没事,而且这些人都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就连枪声似乎都没有听到,这颗子弹就像打在空气中一样,难道我面前的这一切都是凭空的想象不成?究竟他们是假的,还是我是假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最前面的那个人来到我家门口,突然一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姿势,后面的人都原地不动,过了一小会儿,只见我家的房门打开,我父亲从里面走了出来,朝他们一招手,前面的那个人朝父亲点了点头,带着后面的三个人一下子冲进了我家。
外面又留着四个人负责警戒,我干脆从小货车的后面走出来,大摇大摆地来到我家门口,这些人果然都当我不存在一样,我抬手朝一个人的身上摸去,可我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根本什么都触碰不到……
奇怪?难道我死了吗?死人怎么还会有体温?死人怎么还有影子?难道眼前这一切不过是我的幻觉?可这幻觉也太真实了点了吧?
这些人冲到我家之后将另一个我拷了起来,大家好像对这个我十分忌惮,七八支冲锋枪都抵在我的头上,一旁的父亲狡黠地笑着,而屋子里的母亲也好像刚刚松了一口气一样。这是怎么回事?看样子我好像是被我的父母出卖了,可我是他们的亲儿子,他们怎么会出卖我呢?而且这些人抓我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见这个被抓的另一个我面如死灰,好像死人一样任人摆布。看着这些人把我带走,父亲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笑了笑回到了屋子里。我刚要跟着进去,可父亲又把房门锁死了。
我只能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里面,父亲走进屋子里和母亲说着话,可隔着一道墙我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却挺开心的,我越来越纳闷,一向老实巴交的父母怎么会这么阴险?怎么能主动带着一队人将他们的儿子带走呢?难道……难道另一个我,是坏人不成?那么那个我究竟做了什么坏事了呢?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又拍了拍家里的房门,这次我用尽了全力,只听一阵阵脆响响起,我惊奇地发现父亲好像听到了一点儿,他往门口处看了看,接着又看了看我母亲,两个人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好像是在害怕?
看他们这样我急忙继续敲门,这下子父亲干脆站了起来。我想他一定是听到了声音,看着他警惕地看着我这边,我大声喊道:“爸!妈!是我,开门啊!”
父亲一愣,接着转身从衣柜里竟然掏出一把手枪,我的母亲也赶紧躲在父亲的身后,父亲一步步地靠近房门,看样子是要开门了。
可他拿着枪分明是要对付我,这可怎么办?我犹豫不决,难道要被父亲打死吗?我赶紧侧身躲到门旁低下腰,避免他一开门就对我下手。门被打开了,父亲举着枪朝四周望着并没有发现躲在一旁的我,我小心地站起身,温柔地说道:“爸,你别害怕,真的是我,我是邹晓军啊!”
听到我的声音父亲吓了一跳,他猛地一转头,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接着二话不说把枪对准了我,还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父亲就开枪了……
这一枪正好打在我的胸口上,我惊愕了……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杀我?为什么他不听我解释?为什么我刚刚敲门他听不见,这次却又听见了?
我低头一看,鲜血染满了衣襟,我的呼吸开始困难,穿着粗气问道:“爸!是我啊!我是你儿子啊!”
父亲没有一丝悲伤的表情,看着我冷笑了两声,接着他把枪又对准了我的头。我大声叫道:“不要啊!不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