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婶儿和几个菲佣在门口想过去又不敢,安以然崩溃的扯着头发,头撞着沙发靠背哭得背气:
“走开,不准过来,不准过来……走开……”
她已经够难堪狼狈了,不要再让无地自容,给她留最后一分尊严。
李婶儿站得远远的,看看外面,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再出声说:“小姐,先生走了,没事了……别哭了,小姐,先生走了……”
安以然哭得昏天暗地,直接哭晕了过去。
李婶儿拿了条毛毯出来轻轻盖在她身上,同云婶儿在大厅里守了她一夜。
*
已经十点了,安以然收拾了东西直接去了医院,她其实有些发热,头一直晕沉沉的,嗓子也有些哑,浑身还痛着,特别是下身和后臀。
她知道自己看起来极狼狈,没有顾忌任何目光,背着画夹和自己的包去了医院。
昨晚的事,她选择忘记。封锁起来,扔到记忆垃圾桶里,不去碰,不去想。她和沈祭梵始终要分道扬镳的,她早就清楚。那样的关系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半年,还是两年三年?
也好,虽然他过分了,可至少她走得心安理得,没所亏欠。
“看看这个世界吧,安以然,你总该学着长大了。”没有可以在逃避现实的机会,血淋淋的一巴掌将她自己的童话梦打得粉碎。
脸色苍白的到了医院,却只看到护士推着蒙着白布病人与她擦身而过。而后面,是安母和安以欣沉痛的脸。
“爷爷……”安以然忽然跟着跑了两步,被护士拦住。
她们说了些什么,她完全听不见,眼泪夺眶而出,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
“对不起……”
安以欣在她身边站着,神情无悲无喜,“起来吧,爷爷没有怪你。”
“对不起……”安以然嘶哑的声音从喉咙传出,安以欣有些发狠的将她拽起身,可看到她脸上的伤时瞬间气弱了。
“挨打了?”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可怜,松开安以然自己颓然的靠在墙上:“安家没了。”
安以然捂着脸,眼泪汹涌。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