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然双手握着沈祭梵的手,哭声被卡在喉咙里,只听见嘶哑的哽咽声,眼泪汹涌的淌出来。摇头,伤心欲绝的哭求道:
“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沈祭梵,你不要再逼我好不好?”
“宝,给一枪,你以后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还不用离婚,你就是自由身,多简单,是不是?”沈祭梵说这话时竟然还能拉出笑意来,倒是令安以然心伤了。
摇头:“我不要你死,沈祭梵,你要死了,我怎么办?我不要你死,不要。”
“那你还是舍不得我,是吗?”沈祭梵低声反问,握着她的手,扣着她的手指缓缓扳动,安以然吓得面色骇白,睫毛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生怕他真的用力按下去,右手用力去扳他的手指,摇头,惊慌失措下抬眼左右挽着屋里的人,求救的看着三个面色铁青的男人,眼泪滚滚而下,哭声求道:
“你们帮帮我,不要他死,我不要他这样,帮帮我啊……”
三人皆冷漠的撇开目光,就连魏峥也没多看她一眼,捂着胸口的伤侧向一边。
安以然无助的失声痛哭,又跪在沈祭梵面前求他,连声说:
“沈祭梵,沈祭梵你不要这样,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沈祭梵……”
沈祭梵再问了句:“宝,不要我死,你还舍不得我对吗?”
安以然立马点头,眼泪都飞溅开来,沈祭梵拖进她的身体,大掌依然没松半点,再问:“那你还爱我吗?是恨我,还是爱我?”
安以然张口,哭声而出,“爱,爱你,还爱你呀,沈祭梵,你放手好不好?”
“舍不得我,还爱我,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一定要回z国?宝,你口是心非,你在恨我,已经不爱我了。你会这么说,只是你的缓兵之计对吗?你只是想让我不要这么冲动,如果现在开枪,就是你杀了我,这样你会愧疚一辈子是吗?宝,你不想心存愧疚,所以才昧着良心说还爱我。你恨我,这是你说的。”
沈祭梵一串话说得那叫一个顺畅平稳,半点起伏波动都没有。
可安以然是真的伤心了,被他误解心就跟刀子割似地,连连摇头,泪眼汪汪的望着他,狠狠咬着唇,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哭道:
“那我发誓好不好?我发誓我还爱你,我没有口是心非,没有昧着良心这么说。沈祭梵,你不要有事,我害怕你有事,沈祭梵,不要吓我了好不好?我不报复了,也不恨你了,也不要报复你母亲了,什么都不要了,你先放手,我们有话好好说。沈祭梵,沈祭梵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你不要这么冲动。”
安以然见沈祭梵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下来,赶紧伸手抢了手枪,双手捧着用力甩出老远,然后赶紧甩了甩手,怕沾染到杀气。
完了后又去抱沈祭梵,抱着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以示亲昵:
“你看,我亲你了,我还爱你的。沈祭梵,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不要伤人,不要暴力。我们是文明人嘛,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很不好的对不对?你先起来,沈祭梵你起来,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沈祭梵倒是依着她站起了身,高大的身躯立在她身前,语气不善的出声道:“有什么话就在这说,你说话向来反复无常,万一你要是改变了主意,在这也好动手。”
沈祭梵这话说得,实在令人啼笑皆非,可这气氛下,不由得人笑场。
“怎么会?不会不会,不会改变主意,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报复谁了,你相信我好不好?”安以然拉着沈祭梵往外走,但这屋里的摆设令人晕头,安以然找不到出口,左右看了看,又抓着沈祭梵的手说:
“我们出去,这里好闷,沈祭梵我们出去好不好?”
安以然把他拖到一边,沈祭梵无奈,依着她,跟着她走,倒是忍不住出声提示:
“门在那边。”
安以然赶紧又拖拽着沈祭梵的衣服往门口拉,沈祭梵由着她拖走。
走出馆藏室了安以然又晕了,四周一样,根本不知道往哪边走。抬眼望着沈祭梵,睫毛还湿着,不停的吸着鼻子,抬手擦着眼泪。沈祭梵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她。安以然咬牙,低声说:“你别这样看我,我刚没注意看。”
他又不是现在才知道她笨,干嘛那样的目光看她呀?
沈祭梵揉了揉她的头,握着她的手拉着走出去。安以然紧紧跟着他,哽咽声还没止住呢。是够伤心了,身上力气都跟哭完了似地,很无力。
馆藏室里的人在两人出去后当即忙乱起来,约克看了眼魏老大,出声道:
“老大,你先忍一忍,我看下顾二哥。”
魏峥没出声,倒是自己撕开胸口的衣服布料,把伤药粉撒上去,好在爷那一刀只是顺带,并没有真正要要他的命,所以伤口并不是很深。
査士弭看着三位老大哥,一个人站得老远。他是整个在状况之外,看看左边,又往右边看了看,没敢出声问。沈爷那气势确实骇人,好歹顾二哥也是顾门统领吧,爷那一刀真就那么下去了?那力道就能看得出,爷是半点没手软,顾二哥那位置可不是谁都能替的。査士弭也没弄懂,魏老大那一刀挨的又是什么原因。
顾问伤很重,比舒默当初腹部那一刀严重多了,这么重的伤,也不敢马上移动,但馆藏室的药物有限,也没有手术的条件,所以约克让黑驴马上赶过来,带上手术的东西和新研发出来的药,这边先给顾问急救。
约克趁顾问还有意识的时候出声道:“顾二哥,你可别怪爷心狠,你也看出来了,爷那是苦肉计。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们几人又能留下安姑娘,这是你当头了,爷只能拿你开刀。你得相信,要是姑娘那时候点头,爷没准真就给自己一枪。”
査士弭在角落里扯了下脸子,不至于吧,依他看,也没那么严重,爷不至于为个女人昏头到这种地步。事情的轻重缓急,爷比谁都拎得清楚。
“爷这么来一下,闹得再大,也只是在我们内部,总好过安姑娘压抑着怨恨,闹出去的好。伯爵公就恨不得看到那样的结果,爷这么逼一下安姑娘也好,总算是暂时把这件事压下去了。”约克絮絮叨叨的出声道。
他是怕顾问心里有执念,情绪波动在这样重伤的情况下可不是好事。本来这条命就悬着,能不能好还得看顾问自己。约克终于把胸口的血止住了,又赶紧给包扎手腕,嘴上在叨话,可手上动作却没停,很快就将伤口处理好。
沈祭梵拉着安以然去了后面的花园子,两人在花海中面对而坐。
沈祭梵看安以然的情绪渐渐平复之后,这才出声道:
“然然,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委屈白受。你受的苦,我都记着。并不是不为你出头,不给你做主。有些事情,不能明着来,知道吗?”
安以然抿着唇,不说话,只点头,眼眶还湿润着。沈祭梵顺了下她的头发再道:
“魏峥他们是自己人,可以任由你处置,但是别人,得考虑后果明白吗?我说等合适的时机,并不是在用话搪塞你,更不是将那些事情糊弄过去不了了之。宝,想想看,如果今天真的冲动之下闯进公爵府伯爵府,不杀人,就把伯爵公,夫人他们揍一顿替你出气。那好,难道你认为这事到这里就结束吗?不会,今天过后,他们会找机会同样打回来,冤冤相报何时了,对不对?找适当的时机给以致命一击,让他们无力还击,不就什么都回来了?然然,做任何事,就算报复也要找最好的方法,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划算,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