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的结果是三种选择,空中,海上,高山,要远离陆地只有这几个选择。高山划去了,沈祭梵对小东西的高原反应记忆太深刻,订婚在糊里糊涂的过程中,他可不想婚礼也在糊里糊涂中度过,所以就剩空中和海上。
沈祭梵倒是偏向海上,南太平洋很多半开发的不为人知的岛屿。控制一个岛比控制一座繁华的都市要简单得多,仪式在海上完成,宴客在岛上。
沈祭梵决定后就让魏峥几人开始做两手准备,离开电脑时问了句:
“时间有没有问题?”一辈子一次的事,他也愿意为小东西花这个心思。
“没有问题。”魏峥大概过了一遍,点头,严肃的确认道。
沈祭梵点头,掐了视频,那边已经彩印了几张岛屿的图片出来,拿着图片看了眼,还过得去。沈祭梵对岛屿基本上无感,他自小就被扔去了无人岛,因为父亲伯爵公大人不愿给自己留下竞争对手,又狠不下心结束他的性命,所以将他遗弃在荒芜之地。沈祭梵倒没有顺着父亲所希望那样一无是处,而是收买了看管他的所有人,以至于荒芜的岛,就成了他避开残杀精心训练的地方,反而助了他。
二十岁离开无人岛之前,沈祭梵是游历了无人岛周围的大大小小的岛屿,比南太平洋岛群美丽的也不少,见过各种各样的植物,动物,甚至,他曾经在海上从鲨口逃生,跟鳄鱼决斗,与狮王大战,亏了统领自然界的动物之王,练就了各种搏击,进攻,与防守,招式自创却是最强悍有用的。
正因为看得多,所以无感。沈祭梵看着手上的图片,瞬间有些感慨,年少时候曾有一度是没想过他会有离开无人岛,更没想过这辈子会有什么作为,还会娶妻生子,人生变数真是大,离开无人岛后命运的齿轮瞬间改了方向,运行的轨迹就像突然改了道,载他转向了另一条航线。一晃数十年,忙着适应这个变化多端的世界,忙着应付和反击来自四面八方的危机,忙着扩大自己的能力。
这么多年都悄无声息的过来了,竟忘了驻足回头看看自己的曾经。
原来,他沈祭梵也是有曾经的人,只是,他的曾经,比起任何人来更不堪一提。
沈祭梵推门进去,安以然在床上翻滚,因为太舒服,所以睡着了。鞋子还没脱,脸深深的埋进了褥子里,手是下意识抓紧了被面,都是抓沈祭梵养成的习惯。
沈祭梵立在床前,目光看着睡熟的安以然,冷戾的气息渐渐柔和下来。这么多年的血雨腥风过来了,确实希望能有一处安宁的归宿。看见她,他的心就能平静,心底有一种浓浓的归属感,让他安心,感到踏实。可要问他喜欢她什么,他是真的一点也说不上来。沈祭梵向来喜静,可她要不闹腾他却不习惯,他向来反感麻烦,可她总是麻烦不断,她要安安分分了,他倒觉得少了什么。大概就是不知道喜欢她什么,所以才找不得替代的,而一直被她吃得死死的吧。
沈祭梵本来是深陷感慨中,目光却触及她穿着鞋的脚,愣了,怒气当即上脸,这小东西!沈祭梵坐上床,一把拧起小东西拖进怀里,拍着她的脸,低声喊:
“然然,然然醒醒,也不盖被子就这么睡,不怕感冒了?”
拍着安以然的脸,把人摇醒,安以然睁开眼,看他,沈祭梵抱着人下床,坐进单人沙发,伸手把她的鞋子给脱了。他能不知道小东西这是在跟他宣战?
安以然抓着沈祭梵的衣服,望着他,低声喊:“沈祭梵,你干什么去了?”
她以为他出去了,以为他又生气了,原来没走啊。看到他还在,又安心了。
沈祭梵埋头在她脸上亲了下,低声道:“怎么,怕我走了?”
安以然点头,低声说:“我今天让你很生气,我知道。可是,沈祭梵,我保证我没有胡闹,我们都这样了,难道我还能反悔吗?我也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你别生气好吗?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什么都不在乎,一会儿一个主意,我不是那样的。我也有好好考虑过,沈祭梵,你可不可以再对我好一点?”
沈祭梵轻轻摸着她的脸,低声问:“要我怎么对你好?你说,可以的我都答应。”
“我想回新华都住一段时间,可以吗?我可以多一点点自由吗?我不是说你限制我什么,我是说,我可以要求,你别在让人跟着我吗?”安以然小声的出声,不断的抬眼偷偷看着他的脸色,看他没生气才松口气。
“他们并没有影响你任何事,也有关系吗?”沈祭梵倒是对他派人跟着她的事直言不讳,这事,本来没什么好隐瞒的。以前没告诉她,只是觉得不值一提。
安以然听沈祭梵的话有些小不高兴,难道他认为让人跟踪她就是件理所当然的事吗?他们?也就是不止一个了?安以然抿了下唇,望着他,低声说:
“今天我去见孙烙了,你的人,让我觉得很尴尬。孙烙以为他们都是来监视我的,还带我神神秘秘躲了大半天。都后来他才告诉我是因为有人在跟踪我。他一说我就想到你了,沈祭梵,我没有犯错,没有做错什么,让人跟踪我,很不好。”
沈祭梵耐心解释道:“乖宝,这不是跟踪,是保护,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也不能时时刻刻带着你,我只能让人时刻跟着你,这让我才安心。”
“那你以为这样有用吗?”安以然反问,她就知道这话一问出来他就会翻脸,果然他脸色不好看了。微微沉着脸看她,安以然笑笑说:“你忘了我才不久才被人冤枉吗?如果,你的人有用,我还能被关那么久吗?没用的,只会让我很尴尬。”
沈祭梵面色微微沉了几分,眼神隐晦不明的看着她,并没出声解释。低声道:
“好,我会看着办。”他一出声,安以然就伸手去碰他的脸,说:
“沈祭梵,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你再也别派人跟着我了。”
“小东西。”沈祭梵但笑不语,这事他自有主张,轻轻捏了下她的脸。伸手拿着搁在一边的几张图片,给她看:“美吗,喜欢这里吗?”
安以然看着如同幻世一般的图片,眼前一亮,那么蓝的天,那么绿的树,那么宽的海,那么艳的花,每一种事物都充满着生机盎然,一张张画如同人间仙境。
“喜欢……”顿了下,忽然意识什么,目光从图片上移开,抬眼望着沈祭梵问:“我们是要去这里旅游吗?沈祭梵,你不用配合我,我没那么想出去,真的。”
沈祭梵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埋头在她额上亲了下,他到底是要给她个惊喜先瞒着还是现在告诉她?沈祭梵想了想,咬着她耳朵低声道:“乖宝,我们去这里度蜜月,好吗?这里没人能打扰到我们,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你说好吗?”
安以然睁大着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直到她都从他眼里看到她圆溜溜的眼珠子才出声问:“我们都还没有结婚呢,就想着度蜜月,会不会太早了呀?再说,这个,这个都没决定的,我觉得,说这个有点早了。”
“不早,快了。”沈祭梵有些欣慰的笑出声,目光微合,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埋头再吻了她的脸,道:“乖宝,不想早点嫁给我吗?”
安以然有些语塞,她本来过来就是答应结婚的,可是,他母亲那,他母亲无疑是不会答应的,他们难道真的要这样不管不顾就准备结婚了吗?抛开他的母亲,抛开他那个复杂得令人恐惧的大家族,他们这样就准备私定终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