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潘明唯才挂了线。

“中国人很聪明，可惜所有的智慧都用在人和人的交往之中了。”

莫愁见听他话里有话，问道，“怎么了？”

“我们和大陆的一家公司在贸易上出现了一点问题，我们没有和他们沟通，直接上了法庭，对方勃然大怒，说我们太不够意思。”

“……”

“太不够意思，是什么意思？”潘明唯不大懂。

“他们是说你们不讲人情！”

“又是人情！”潘明唯说了一句英文，“我恨它！”

莫愁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上，替潘明唯分析道：“这次的事情，我觉得是你们的不对。生意双方出现了问题，你们应该先坐下来协商和沟通。如果协商和沟通还是不行，大家才会不得已去上法庭。你连给对方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把对方告上法庭，任何人都会生气。”

“我把他们告上法庭，并不是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我只是找了法庭这么一个给他们辩解的机会。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的生气？”

“……”

“在美国，大家有什么分析和纠缠都会通过法律途径。从来没有生意伙伴会骂我‘不够意思’，他们还发誓说以后再也不和我做生意了。”潘明唯一脸的不解，“他们怎么这么不成熟？就像小孩子在玩办家家酒，闹了点小摩擦，就不和对方玩了。”

“国外**制，中国讲人情！在中国，你想做成任何的事情，必须先把人和人的关系捋顺了。你在沃尔德的时候，我就和你沟通过这个问题。你还是不吸取教训！”

“我不是不吸取，我只是不理解！”

潘明唯在日本出生，后来在香港和台湾呆过一阵子之后，就直接去了美国，他理解不了“人情”。

“你回美国去吧。”

“什么？”潘明唯盯着莫愁，“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看，你都明白不了中国的“人情”，你又怎么能够在中国做成功生意。”

“……”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决定来中国发展。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我觉得你有能力把这两者协调好。潘家在美国发展了那么多年，就这么离开美国，而来到大陆，我觉得太可惜了。”

“我来中国发展并不全部是为了你和可可。在美国，像我们这种华人始终都是二等公民。”潘明唯没有把政府逼迫他交出“可燃冰”实验成果的事情告诉她，“……另一方面，在全球低迷的情况下，中国的经济形势是最好的。”

“你只不过是看到了表面，中国的经济快速发展是不健康的。”

“我知道。存在很多的困难，一旦控制不好软着陆，崩盘的可能性都有。”。

“你你还来？”

“高风险和高收益是并存的！”

潘明唯的目光睿智，自信，充满了霸气，“如果你打算在中国发展，我会帮你。”

潘明唯眼中那份认真和自信的神色被桃色所取代，“你如果能帮我生个儿子，我会很感激你。”

“我们已经有可可了，我并没有打算再要孩子。”

“可可一个太孤单了。”

“可可性格开朗活泼，她不会孤单的。可可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会陪着她长大，一直等到她遇到心爱的人。”

“那潘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不是有亚历克斯吗？亚历克斯是个聪慧的孩子，我相信他会把潘家的产业发扬光大的。”

“真的不生？”

像叔说实。“我不想生！”

“好吧，不生就不生了。”

潘明唯并不勉强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