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灵盖顿时凉飕飕的,只觉得自己快被他看穿了。
十大阴帅之妒恶如仇的黑无常,范无救。
“好久不见,冰牙。”谢必安轻叹道,“一见面就说这么伤人的话,必安好生难过。”
兄台,我比你更难过。当然这话说不出口,我只能装成乖孩子,表面上微笑,心里面郁闷。遇见这家伙准没好事儿,我再次提醒自己。谢必安眯起眼睛,很是自觉地凑了过来,一屁股把我挤到旁边,在石头上占了个不错的位置坐好,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的褶皱,这才瞧着我道:“你不在幽都好好待着,跑来这天子殿干吗?”
刚说完,他就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而用埋怨的口气道:“若是想我了,用千里传音招呼一声就好,何必专程来……”
“我来找崔珏。”我毫不留情道。
谢必安脸色微恙,不知是因为我打断了他的话,还是因为我话里的内容。“不行。”他收起了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很忙,没功夫见你的。”
哈,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无常爷,我不是傻子。”我面色冷然地朝他摊手,“你们那点儿事做得太过明显,我早就猜得七七是,现在这个范无救也是,没有一丝赘肉的健美身体不停地朝我叫嚣,真是让人心生嫉妒。
独自郁闷了会儿,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两个男人的房事。一个男人壮硕英武,一个男人纤细美丽,两人大汗淋漓地交缠在绵软的榻上,怎么想……都不会是第一个男人在下吧。
我不禁有些黯然。难不成,这就隐隐预示了我以后悲惨的命运?
二哥,我错了!我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好好习武,我后悔当初在家窝着没有多出去闯荡,我后悔当初只找花娘不去会会小倌儿……呃,最后一条还是去掉吧。总之若是人生可以重来,我定然不会再把自己的日子浪费在寻花问柳上。唉,多说无益。
思绪正乱时,范无救越过了牌坊前的考罪石,直直冲入大门。在飘过那块青灰色的石头时,我眼前一花,可能是有些头晕,居然看到了一只蝴蝶的影子。
蝴蝶从考罪石上一掠而过,姿态优雅地在我面前绕了一圈,疾速翩飞的骨翼在空中撒下点点金色的斑痕。我眨了眨眼,再向两边张望张望,回过头时,金色的斑痕早已随风而逝,什么也没剩下。果然是错觉吗?天子殿这种森严的地方怎么会有蝴蝶,而且还是金色;虽然我对这些美丽的小妖精并不了解,但也知道它们在冥界的数量是很稀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