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好歹也是个孩子，又是我的救民恩鬼，我也不好太过分，只是冲他扬了扬拳头，就坐回到。

或许是角度问题，我忽然想到了杨芷，毕竟那时候看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坐在chuang边，怀里抱着枕头。

我扭头去看杨子烨，他正蹲在墙边，双撑着下巴，眼皮微微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子烨，你会经常去看你妈妈吗？”我转过身，刚好看到在我提到杨芷的时候，杨子烨猛地抬头来看我，眼中满是狠戾，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最后变成浓浓的悲伤。

“我就算去看她，她也不知道我在。”他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我依旧能听清楚他语气中的失落。

他是鬼，而杨芷天眼未开，自然是看不到杨子烨的。但是因为杨子烨身上的怨气太重，而杨芷又基本上已经完全丧失了求生，这么久而久之，杨芷才会被怨灵附身。

当然，这些都是毛白在往回走地时候告诉我的，只是还没说完，就撞到了那只黑猫。

至于杨芷因为他地怨气而被附身的事qing，我并不打算告诉杨子烨，与其让他自责，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反正在临走之前，毛白toutou把张符篆藏到了相框里，说是能起到净化怨气的作用。

“你直都是跟着你母亲起生活吗？”想到护士说直都没有人去看过杨芷，我就有种想要叹气的冲动。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住进医院之后却直没有人去探望呢？

杨子烨点了点头，神se落寞。

“难道你妈妈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你爸吗？”我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我没有爸爸。”

杨子烨没有丝犹豫地回答我，他坐在地板上，屈起，整张脸都埋在了臂和之间，乍眼看上去，就像是只被主人遗弃了的liu浪猫。

我心里像是被针刺样疼了下，有那么瞬间很想上去抱住他，但是想到他是鬼，又害怕我，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抱歉，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杨子烨摇了摇头，过了会，才抬头看我，脸乞求地问我：“你答应我报仇了吗？”

“那要看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报仇了。”我撇了撇嘴，如果只是把整件事qing调查清楚，那我还是无所谓的，也就是花点时间而已。

但是如果他想让我帮他杀人，那可就算了，我大好的年华可不想在铁窗里度过。

杨子烨这次倒没有再说要让我帮他杀人之类的话，而是低着头想了半天，才开口道：“我想知道是谁绑架了我。”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慢慢变化，清澈的眼睛被两个血肉模糊的眼洞取代，清秀的脸上片青白。

虽然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他这副样子，但是在知道了他变成这样的真正原因之后，我还是忍不住倒抽口冷气。双眼被活生生挖出来，那种痛，我本根无法想象得到。

“你们大人不是经常说什么法律吗？为什么有人挖了我地眼睛，害得我妈妈变疯，那些人却点事qing都没有呢？”杨子烨qing绪有些激动，随着他说话的动作，眼眶里不住有鲜血liu出来，顺着他的脸滑下，然后滴落在虚空中。

我无言以对，事qing就跟杨子烨说的样，如果不是他把那四个绑架他的男人杀了的话，警察军现在还以为他的死，只是起简单的人贩子拐卖、儿童事件。

实际上，他们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绑架杨子烨的四个人，是受到个女人控制的。

“我会帮你找到那个女人，让她绳之以法的。”我轻叹口气，莫名有股正义感涌现出来，“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就算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你也不能再杀人。”

毛白说过，鬼魂旦杀了人，身上地怨气会暴增，而怨气过重，是根本无法投胎的。鬼魂受到怨气影响，xing格会变得暴躁多变，长期以往，就会变成恶鬼，失去了本xing，也就无法再投胎。

再说了，以暴制暴这种段不见得在什么时候都是可行的。

杨子烨并没有立马开口回答我，而是用两个血洞直gougou“看”我，过了好会，他才变回了正常地样子，板着张小脸点了点头。

虽然他是勉强答应我了，但是我并不认为他心里就接受了我的条件，毕竟这熊孩子是什么事qing都做得出来的，保不准到时候就会本xing毕露。

看来等毛白回来，必须要跟他说说这件事qing，好让他有个防备。

想到毛白，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这大半ye的，也差不多应该回来了才对。

我本想等着毛白回来，问问那个恶鬼的qing况，结果还是没能敌过周公的，等我再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个，杨子烨不知道躲到哪个阴暗的角落去了。

推门，我就闻到了股食物的香味，我本能地顺着香味走向厨房，果不其然，看到毛白围着围裙正在准备早饭。

事务所的楼只有两个房间，ke厅也不大，相对的，厨房也大不到哪里去，我站在门口，看着毛白打了个鸡蛋到锅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毛白转头来看了我眼，轻轻笑了笑，开口问道：“睡得还好吗？”

我连连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蛋白慢慢变se凝固，肚子很不争气地就叫了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立马找了个话题：“毛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只恶鬼chu理掉了吗？”

毛白shu练的把鸡蛋换了个面，同时回答我：“我是早上五点多回来的，那只恶鬼已经不在那片区域，我现在暂时还不能确定它现在躲在了哪里。”

我心里咯噔下，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qing发生，但是看到毛白把煎蛋盛到了盘子里，我就顾不得想太多了。

民以食为天，有重要的什么事qing，也得等我吃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