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振轩接到乌兰主帅杨骞的信,已是三天之期的前一夜。
阅后,一扫龙袍袖子,案几上的奏报茶盏全部砸落在地,他狰狞了脸,“顾陵尧不在乌兰军中,那么,明日……明日定然也会出现,朕腹背受敌!”
“皇上,那怎么办啊?”小魏子焦急道。
苏振轩沉沉的闭上眼,“传令下去,明日皇城之上,苏绛婷和郑如风的婚事如期举行,让珍太妃去给苏绛婷打扮打扮!”
“是!”
小魏子离去,覃娴而至,苏振轩捏着她的手,沉目道:“娴儿,朕已安排下去,你和皇后带着朕的皇子皇女们,连夜离宫,逃出一个算一个,朕已无力保住这江山了!”
“皇上,臣妾不想离开皇上啊,臣妾不走!”覃娴痛哭,伏在了苏振轩怀里。
苏振轩严厉的低吼,“你必须走,你还怀着朕的龙种,想一尸两命吗?”
“皇上――”
“保住朕的龙种,保住我盛世的龙脉,记着复国大业,一有机会,就复国,记下了吗?”
“是,臣妾记下了!”
覃娴哭着,猛的抬头看着苏振轩,“皇上跟臣妾们一起走,保命要紧,好吗?”
“朕不能走,朕的目标太大,也根本走不了!”苏振轩深吸口气,无力的说道。
“报――”
有侍卫冲进来,单膝一跪,“禀皇上,肃王和一众皇亲国戚,还有朝中官员挟私逃跑了!”
苏振轩久久的没有回话,待回过神来时,只摆了摆手,让侍卫下去,然后催着覃娴,“你赶快去皇后宫里,快走,天一亮就来不及了!”
“皇上,臣妾叩别!”覃娴最后磕了一个头,起身离去。
起身出去,苏振轩在明清宫外,看着天上冷月,整整站了一夜。
他,究竟是不是错了?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去争夺那把龙椅,如果他没有夺,如果今天做了皇帝的是苏智宸,一切是否就会变得不一样?
百年基业,一朝断送在他手上,他就是死后,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
天亮,珍太妃到来。
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嬷嬷,端着的红漆盘子里,是鲜红的凤冠霞帔,还有两杯酒。
“绛婷,更衣吧。”
没有温度的声音,神色清冷,这样子的珍太妃,完全在苏绛婷的意料之中,她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仇敌。
“好。”没有任何反抗,苏绛婷顺从的点头。
看着镜中美丽的新娘,没有人夸赞,连苏绛婷自己都觉得好笑,欲起身时,门被推开,郑如风迈了进来,一袭红衣,新郎倌的打扮,看起来神采奕奕。
“请新郎新娘分别喝下盘中酒,拜别娘家!”珍太妃一瞥身后,嬷嬷端了盘中的两杯酒过来。
看着那澄澈的液体,苏绛婷沉默了稍许,摇头,“我不能喝酒,身体不适。”
无论是因为她怀孕着,还是担心酒里有毒,保险起见,她都不能喝!
珍太妃眸色一闪,“这是规矩,必须喝!”
“我不喝!”苏绛婷下巴一抬,倨傲道。
“我替她喝!”郑如风平平吐出四个字,在珍太妃还不及反应时,双手各端起一杯酒,仰头,毫不犹豫的灌入喉咙!
珍太妃身体耸动了下,用力挤出一个字,“走!”
……
京城最后一道防御城门,在黎明破晓时分,全面崩溃!
乌兰大军如洪水般涌入京城,但恪守军规,不烧杀抢掠,不行凶祸害,只杀抵抗的盛世官兵!
太阳完全升起时,大军已将皇城团团包.围,旌旗猎猎,迎风招摇!
皇城顶上,弓箭手蓄势待发,之后五排御林军,刀全部出鞘,随时准备应敌,再往后,苏绛婷和郑如风并排而立,苏振轩一袭龙袍,昂身静望。
兵临城下,三军待命!
杨骞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旁是一众将领,还有他的次子杨旭,全部威风凛凛,个个是为虎将!
“亡.国.之君,还不大开皇城投降,更待何时!”杨骞仰头高喊,气势如宏!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