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哥,我……”苏绛婷无措了,她想他是商人,商人最重钱财,她们一行十几人,总不能白吃白喝的住在他庄上吧,而且顾陵尧给她的钱很多,所以……
季寒靖气冲冲的道:“不论你有多少钱,你当我就能看上你的钱吗?阿苏,我的确是生意人,可我还有气节,不是眼里除了钱就什么也不认的人!如果不是表兄托我照顾你,哪怕你给我十万。
刚知她是女子,喜悦不过几个时辰,便又得知了另一个噩耗,季寒靖暗自苦笑。
苏绛婷心中有些难安,不知他是怎么了,隐隐猜测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可又马上被她否定,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今天之前,他都当她是男子的!
“主人!”
远远的,中年管家双手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盘子过来,满脸喜悦的笑容,两人看过去,苏绛婷目光落在那盘子上,疑惑好奇不已,再看季寒靖,神色倒是平淡,没什么表情。
管家到来,将盘子小心翼翼的放在石桌上,掀起红布,“主人,您的寿相铸好了,方才李老板亲自送过来的,让您先过目,看看满不满意。”
红布之下,竟是一个巴掌大小的一座用金子铸成的老虎雕像,雕刻功夫之高,使得那老虎看起来就跟真的似的,让苏绛婷心头一滞!
季寒靖伸手拿起,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满意的颔首,“不错,李老板的雕刻技艺没得说,一点瑕疵也没有!”
“主人满意,那奴才就按先前约定的付李老板报酬了?”管家笑道。
“嗯。”
“那奴才就退下了!”
“去吧!”
管家又将红布盖在老虎上,然后端起盘子,朝苏绛婷招呼了声,便离开了。
而苏绛婷却半天回不了神,脑筋在五台山那个牛鼻子老道的话上打转:她的姻缘,在去年一个属虎的二十七岁的男人身上!
“阿苏,又发什么呆楞?”季寒靖目送走管家,回过头来,看到呆滞冥想的她,不解的皱眉。
“季大哥,你……你去年贵庚几何?”苏绛婷揉了揉鼻子,紧张到心跳的问出口。
“噗哧!”
季寒靖却听得乐了,一扫刚刚的心头发堵的难受,大笑道:“你这小子,有你这么询问别人年龄的吗?”
“呃,那,那你今年多大了?”苏绛婷小脸抽了抽,也觉得自己太二了,忙换了个角度问道。
“唔,今年二十八,去年二十七。”季寒靖噙着笑,耐心的答道。
闻言,苏绛婷豁然起身,瞪圆了眼睛道:“那你是属虎的吗?”
“是啊,我属虎,我娘不知打哪听来的,说猛虎伤人,要让我在家里供我的寿相,来化解虎的戾气,保全家平安什么的,所以我就铸了一只金虎。”季寒靖点点头,茫然的看着她,不知她为何这么惊讶。
苏绛婷当场就软了腿脚,脸色发白,喘息不已,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寒靖,嘴唇抖了几抖,楞是没说出话来,季寒靖不由跟着站起,“阿苏,你怎么了?”
苏绛婷猛的后退一步,又凝了他一眼,然后飞快的跑下凉亭,往意柳园头也不回的奔去!
“阿苏!”
就庄气季。季寒靖大喊,担心的追上去,可苏绛婷听到他的脚步声,急急的回他,“不要跟来!别管我!”
季寒靖站定,满腹疑云,呆呆的凝望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
一连几天,苏绛婷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吃饭上厕所,她再哪儿也不去,也不见任何人。
在她和顾陵尧相爱后,她以为,牛鼻子老道真的是胡说八道的,她的姻缘根本就不是属虎的二十七岁男人,就是属兔的顾陵尧,所以,她不再逮着年纪大的男人就问对方的属相年纪,因为她除了顾陵尧,再谁也不要了……
可是,在此时,在不知顾陵尧生死的情况下,在猜想季寒靖对她有意的情况下,她才忽然发现,老天在开她的玩笑,把一个属虎的男人真的送到了她面前,难道这预示着,她和顾陵尧会分开,会是悲剧……
不,她不要,这一生她只认定了顾陵尧一个男人,再谁也不要……
噩梦连连,梦里全是顾陵尧满身染血的样子,以及他推着她,含泪让她走,让她嫁给季寒靖,过普通人的生活,让她从此忘了他……
“不,我不要!”
大叫着,挥舞的双臂,被人握住,苏绛婷从梦中醒来,唐七担忧的脸映入眼帘,她突然就哭了,坐起扑进唐七怀中,“爹,我好怕,好担心相公会有事,我做梦了,梦到他死了,可他不会死的,是不是?他是我相公呀,怎能丢下我……”
“绛婷,你别哭,王爷福大命大,多少次死亡关头都能活下来,怎会轻易死掉?你这是自己吓自己!”唐七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轻哄道。
苏绛婷低泣不止,“真的吗?相公真的会没事吗?爹,我心里不知怎么越来越不安了,怎么办?我不能安心了!”
“别怕,相信爹,也相信王爷!”唐七给她作保证,然而,自己却也不安极了,京城那么险峻,谁知道情势怎样了呢?
苏绛婷突然抬头,目光坚定道:“爹,要不你带上两个人回京一趟吧,探探消息,我自己留在这里没事的,季大哥待我很好,也很安全,相公那里更需要帮手,母嫔救出来的话,母嫔也需要人保护的,小月儿武功也不是特别高,爹去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