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轩提了那一句让唐菁月搬回安陵王府的话后,当时被打断,也就没再提起,只是对她们的警惕监视仍旧没有放松一分。
……
三日后。
苏绛婷和唐七一行人顺利出境,到达乌兰的边陲小镇梅城。
依着陆铭幽给的信里的地址,他们入住在四海客栈,当夜三更时分,唐七点了红灯笼挂在房檐上,一刻钟后,便有人来取走,然后隔了小半个时辰,一位公子模样的男人匆匆而来,半夜敲响了苏绛婷的房门。
“讨厌,谁啊?”苏绛婷连续赶路多天,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了,正睡得香,便被敲门声惊醒,出门在外,她自是又作男装打扮,唐七为保护她,和她住一个屋,两人睡觉自是和衣而眠,只是苏绛婷睡床,唐七睡在椅子上。
听到声响,唐七下地,朝苏绛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戒备的打开门,门外立着一名年约二十七.八的俊朗男子,互相打量一眼,男子率先抱拳,含笑道:“深夜打扰,真是抱歉。敢问此间住的,可是一位姓唐名苏的少年公子?”
闻言,唐七一凛,窝在床帐后的苏绛婷激动的一跳下地,连鞋也没顾得穿,就跑到了门上,双目放光道:“你是季寒靖吗?”
“在下正是,公子便是唐苏唐公子吗?”来人眸光一亮,凝视上苏绛婷的脸庞,缓缓询问道。
不错,这趟出去,苏绛婷的身份自然是完全保密的,所以顾陵尧给她取了一个化名,将她应该的两个姓合在了一起,取名唐苏,以男子而居,而这位季寒靖,则是乌兰人氏,是陆铭幽的表兄弟,在梅城经商,是位地道的商人,但与陆铭幽兄弟情份极深,是以托他来照顾苏绛婷一段时日。
“我就是唐苏,这位是我爹,你可以称他为唐伯,陆铭幽是你什么人?”苏绛婷在介绍他们自己时,不忘多了个心眼儿,询问一句,以此来确定眼前这人不是冒充的。
似是猜中了她心中所想,季寒靖轻轻一笑,“陆铭幽是我娘家表兄,唐公子这下放心了吧?”
“呃……”苏绛婷顿时尴尬,干咽了下唾沫,“咳咳,我也是为了大家都好嘛,不要弄错了人就好了嘛。”
“呵呵,出门在外,唐公子有这份警惕心自然是好的。”季寒靖笑容温和,一点儿讥讽的意思也没有,随之看向唐七,抱拳道:“唐伯,我庄上已备好屋子,趁着夜深,唐伯就带着人跟我赶快过去吧。”
“好。”唐七点点头,还以一礼,然后出门朝暗中守卫的众侍卫打了个手势,众人明白,便各自收拾。
苏绛婷也忙回身去收拾包袱,这一走路,才发觉她没穿鞋,不由尴尬的暗吐下舌,岂料,这样的小动作,及她小巧的脚,却落在了季寒靖眼中,后者眸中不禁多了抹兴味,也多打量了几眼这位表兄再三嘱咐,一定要好生照顾的俊俏小公子,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
骏马奔驰在茫茫夜色中,马蹄声响,惊醒了沿途经过的百姓人家,时不时的有人出来看看,见十几匹马呼啸而过,当即吓的又缩回了脑袋。
四更三刻钟,众人终于停在了一处阔气的大庄院之外,季寒靖下马,已有下人迎了过来,季寒靖朝众人朗声道:“此处就是我的庄院,请诸位随我入内吧。”
众人依言,马匹被下人们牵走,抬步入庄,在无数盏灯笼的映照下,庄园景色甚是怡人,苏绛婷好奇的左右瞧,季寒靖见状,扬眸微笑道:“天没亮,现在看的不是很清楚,唐公子明日可以大肆瞧瞧,我这个庄子布景不是传统的那种园林,是依照各地不同的民族建筑仿造的,一共有六种不同的风格。”
苏绛婷闻言惊讶,“真的啊?那我明天要好好欣赏啦!”
“好啊,明日季某一尽地主之谊,亲自带公子游玩。”季寒靖含笑点头。
苏绛婷豪迈的摆摆手,眉眼弯弯,“哎呀,既然相熟了,就不要叫我公子了,直接叫我名字吧,要不听着怪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