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知道,现在不是感激的时候,而是安营扎寨的时候。山顶这样寒冷,如果没有避风的地方,人会冻坏的。
在杨素的指挥下,士兵们砍树的砍树,搭建的搭建,不一会儿,可以避风的简易营房搭建完毕。
营房不大,里面的人都是站着的话,也只能站上二三百人,而且目前还没有房顶。
“也不知摔死了多少人?”杨素感叹道。他并不是在问谁,只是感叹而已。要是在白天,应该不会死这么多人的。他十分爱惜士兵的生命!
不过,说他爱惜,只是相对而言。在战场上,在困难的时候,他几乎不会丢下受伤的士兵不管。他关心士兵的冷暖,同士兵们同吃同住同战斗。他几乎不打败仗,这就是士兵们喜欢跟着他打仗的原因。因为,士兵们感觉到在部队这个大家庭里,有一位像父亲一样的老首长关心自己。
不过,下面的一幕,使人感到杨索也并非是爱兵如子的人,而像个魔头。
小分队,一千人,这小分队也够大的!在攀岩的过程中摔死近百人,剩下有九百人,说准确一点,剩下九百零三人。
这个数字是薛峰告诉杨素的。杨素听了倍感诧异,因为天下谁也不应该知道到底摔死了多少人。因而,杨素不得不这样问薛峰:“是你算命算出来的?”
薛峰练龟息功,并没有时间的推移而减少练习时间,而是练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告诉杨素自己的统计方法:自己听到九十七声“嗵”声,按一声“嗵”声死一个人,就得出还有九百零三人的结论。
这个结论,对杨素很管用!
因为杨素见所有士兵都像受惊的兔子,士兵们认为这一次必死无疑!面对死亡,他们本能上都害怕起来,这种害怕,并不是没经过战场的那种害怕!而是对死亡的恐惧。
士兵们都在算着一笔账:自己这几百人在山上,山下的敌人有十几万,这也太不成比例了,尽管现在自已已经占领了有利地形,尽管在敌人的前面,平叛大军还有近四万人。
杨素此时的心里,不是嫌人少了,而嫌人多了。因为在战场上,怕死的士兵最多,也是不顶用的!于是,他打算杀掉三分之一。
他套着薛峰的耳边轻声道:“薛峰,有些人,在战场上已经失去价值,我要杀掉一部分人……”
薛峰被杨素的话震惊了!现在,敌我力量悬殊,每一个人,都是革命的宝贵财富,没想到杨素却要杀掉这些财富,“这些财富”是经过复杂的攀岩过程保留下来的革命火种,莫非,杨素疯了?
此时,杨素高声说道:“我们现在,还有九百多人!你们知道,对于一个部队,无论他们人多人少,营寨都是重要的!现在我决定,三百人留下守寨,其他人,天亮之后,下山杀敌!愿意留下守寨的,现在就进入这临时营房!”
杨素话音刚落,士兵们便向临时营房的门里挤去。营房门约一丈宽,按理,够宽的,但这九百来人同时往这门里拥,就显得狭窄多了。
士兵们都知道,挤进这营房里的,就有活命的一线希望;挤不进去的,就只有去送死。
这个时候,就看出强壮的士兵的好处了,他们冲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冲进四面用树连接好的,没有房顶的营房之内。
“你们先进去的人,有长官的,负责清点一下人数,三百人,不能多了,你们知道吗?”杨素欢快的问道。
听到杨素这欢快的声音,薛峰在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杨素又在笑。
薛峰自从刚才听杨素轻声说要杀掉一部分人,就一直毛骨悚然。薛峰清楚的感觉到,这挤进去的强壮的将士,如果自己没有估计错的话,应该就是将被杀掉的人。
开始,薛峰听杨素说要杀掉一部分人,估计他至多只是杀掉十个八个,当他听说要留三百人留守的时候,他惊呆了,这个杨素,他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他要把这三百人全部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