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是履行了诺言,至死不弃。
再后来,阮儿来了。
我想上前安慰他,他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未见到,却不想他冷着脸,吐出了一句话“这是他欠母后的,早该还了。”
这个孩子,心冷的很。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再后来,有人整理天帝书房时发现了一张宣纸。
那上面是狂狷的字,不是上官西楼写的,她确定是雪的笔记。
上面写着‘更夜,白纱凝霜,梦萦千回,寒雾浓烟里,凋零了满帘的落花。满攒的相思,纷飞了忧酸的情话。相聚,别离,恍然一梦。似风,似霜,似梦。滴落在磐石上的一颗泪,衍生了曾经的伤痕。或许,离别只是今生的远行,而三生三世的温柔,却是我今世痴痴眷眷,无悔无怨。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当我反应过来时,面上一阵湿润,我伸手摸去,自己何时已然泣不成声。
这是她的绝笔。
她或许根本就知道血咒这一回事,只是她没有说。
我轻轻呢喃她的话“或许,离别只是今生的远行,而三生三世的温柔,却是我今生痴痴眷眷,无悔无怨。”
那张宣纸后,我看到了一幅画卷。
是上官西楼与冰大婚时,雪画的那张图。只不过上面的太子妃面孔清晰,分明是雪的脸。
画上,上官西楼温润的眸子,一身玄色滚边长袍泛着幽幽的光,他的怀中拥着一个女子,美眸流转,惊艳四座。
她、狐族之女,一颗七窍玲珑心,只为君动。
有人骂她是惑主的祸水,也有人羡慕她一声的独宠。
而我只能说,她是我见过的,最让我动容的女子。她是一个传奇,拥着曾经的万千宠爱,至死都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我能做的,只是祈祷他们永生永世可以在一起。
只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