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毁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让房东不敢租房子给她。
一个女人,怀孕的女人,不得不在寒冬腊月躲到桥洞,依靠人们丢弃的报纸与纸盒勉强维持生计。
那些人本以为她会屈服,会打掉孽种,向家族认错。但他们低估了那个女人的傻,低估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她熬过了那个冬天,没有人知道她怎么熬过去的。唔.....”
苏媚说到这里,眼角挂上了泪痕,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第二年,她成功产下一女。
只是长达半年的折磨,以及寒冬腊月的摧残,让她的身体虚弱无比,为了生计她还不得不在坐月子的时候拼命想办法挣钱。
她就是这么傻,等了三年又三年。
可是她到死都没有等到想要等的人,没有等到那个让她付出了一切的男人。”
李昊沉默不语。
杨轩苏媚没有说是谁,但他已经猜到了。
很显然,苏媚就是故事中的人。
那个孩子!
“在她死后第二年,那个男人终于回来了。风光无比的回来了,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了。”
苏媚说到这里,忍不住啜泣起来。
杨轩听到这里,终于来了兴趣。
杨轩我想的不一样啊。
他道:“那个男人回来做什么的?”
苏媚自嘲道:“是的,他回来了,回来接那个傻女人去享福。因为那个傻女人曾经承诺过,会一直等他回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但他回来的太晚了,他等到的只是一个土堆,连墓碑都没有的土堆。”
杨轩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他也不方便评价。
女人很傻,为了一个男人等了七八年。
一个人,一生有几个七、八年?
又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那个平凡女人克服无数困难,耗尽了自己的一生。
但能说那个男人无情吗?
不,他回来了,遵守两人当年的承诺,回来接女人享福,完成了一个男人该有的承诺。
只是他回来的太晚了。
但这就能说他错了吗?
又有谁知道,男人在外面历经了多少困难,才完成了对心爱女人的承诺,完成了两人当年的约定。
又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他熬过了这艰苦的七、八年。
苏媚梨花带雨,低首抹去脸上的泪痕,微笑道:“主人知道,那个女人一生最常念叨的一句话是什么。
她说,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到一个值得自己托付所有的男人,不论别人怎么看那个男人。最难得的就是从一而终,不忘初心。
所以她傻傻地等了一个痞子七、八年,就因为她认为那个男人值得托付所有。”
杨轩闻言,不由生出敬佩。
一个女人,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真是太难得了。
他安慰道:“人死,未必不能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