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凡先是一愣，脑子里迅速回想起在学校请假的场景，眼珠子瞪大地都快要掉下来。

“他真的来了？”感慨声有点大，不过虽然观赛区人声鼎沸，他的声音也被意雨轻松地捕捉。

她见他一副这个样子，好像不相信她的话似的。心里想着自己都看了，还在装选择性失明呢？不过惊讶倒是有几分，她看到她，也是满脸懵逼，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程子凡向林水打了个招呼，就火燎火急地被意雨拉了过去。

真的是想不到，意雨好像就是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地过去。也不顾场上观众惊诧的目光，她好像就能完全透过这一神情目光的捕捉。

她的神情这么紧张这么慌乱，这一股冲劲儿真以为她是黄继光。……等等……不过，她不是比过一场了吗？照理由她应该看见曾天琪了才对啊，怎么一副完全不知，情英勇就义的样子？

“喂……”他冗长的声音在看到曾天琪的贼眉鼠眼时卡了壳。

居然还有一个慕容飞。

他们两个登时发现天都快塌了。这两人坐的还真是好地儿，第一排，眼前一点障碍物也没有，完全就能够把场上比赛的一举一动完美地呈现在自己的视网膜内。

“嘿嘿嘿……”背挺得笔直，满脸僵硬，也不知道什么，四目相对之下。程子凡意雨对着他们两个傻笑，神情相当滑稽。

“嗯！”慕容清了清喉咙，曾天琪从头到脚地开始滴水不漏地打量。

突然，她把眼神巧妙地调整到了意雨身上，意雨激零零打了个冷战，就像是迎面吹来了冬日刺骨的寒风，凛冽得吓人。她双目微开，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微凸，现在陷入极度恐慌的意雨，觉得现在的美有点像是狡诈的尖嘴猴腮。

“意雨，你……没有什么要对老师的吗？”她特地把“你”字拖得特别长，就像加了一排的着重符号。

意雨有些发颤，脑子在呼啦啦地转，她知道她不就是为了从她口里套出比赛的话吗？直白的就是让她为自己的粗心道歉。可是这么多人，他的身后和旁边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好歹也是个大姐，当人那么多人面道歉，这不是给自己打脸吗？她可干不出来。

飞快掐着程子凡的手，心一横，牙一咬，抱着破罐子破摔，有可能她没看见的侥幸心理，直接脱口而出。“有！”她发现曾天琪的眼睛里是泛着光的。“就是上一次的作业我会按时交的，请你别着急！”

话音刚落，她都不想看见她的眼睛，直接转过身去，差点趴在了程子凡身上。这样的被洞穿一切的感受实在是太煎熬了。

“你……！”曾天琪自然又恨又气，依然强忍着微笑。

“别生气别生气，你过的，太阳底下要美容，不能生气，会长鱼尾纹的。”慕容飞当机立断，向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别再继续下去。否则他自己都会认为会被她当场生吞活剥了。

“行了！”她女王范儿爆炸。“这里人多，回学校再收拾你！”她现在的神情有点像是打破牙往肚子里咽。

慕容飞在给她消气，又拍胸口又拍背的，像极了一条忠实的哈巴犬。

“我又没撑死，你拍我肚子干嘛！”她厉声喝向慕容飞。

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和颜悦色。“今天下午的比赛无论如何一定要赢！”

其实程子凡开始还是挺有把握的，如果自己是心一下阶，那自然是半点希望也没有。可是现在不同，实际发生了变化，他现在可是个名正言顺的心一上阶，再凭借他以前炎城用来盗墓的那些功夫伎俩，打倒云东，应该问题不大。可是，那么多人在他旁边鼓励安慰，反倒让他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倒有种感觉就是实力越差，鼓励的人越多。

“你们都鼓励我，是不是怕我实力不够啊？”已经宣布下一场的比赛人选，紧张的后台，程子凡在为比赛做做后的准备时，问向意雨。

她当时就瞠目结舌，就好像一个疯子在她面前胡言乱语。她烫他的额头。“病坏了吧你，瞎想些什么呢？我们给你加油是想鼓励你让你漂亮的赢得比赛，谁你实力不够啊！”她握拳双击了他的肩膀，这以前是属于男人的鼓励动作。

他坚定是自己想多了，坚定着勇气，先望了望雪花和林清，再向曾天琪的方向点点头。双手自然下垂，均匀地吐气，调整好呼吸。

“程子凡！代表林家参赛，星力1级！”噗哧地，全场一片哄笑。

1级，星师界最弱的星力等级，还好意思代表永城三大家族的林家，出席比赛。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云东也忍不住差点笑得出来。

“心一上阶星师！”

噗嗤，全场冷寂地出奇，而且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仿佛他的话音刚落，全场就瞬间冰封，吐出一口气，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故意将头抬得老高，这种一下子从地狱升到天堂的感觉，以前从曾天琪那儿学来的，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往往可以使人一惊一乍，具有非常好的震慑作用。

第一排曾天琪情不自禁地点头。“真传！不愧是我的学生。”

云东心里一恸，呆滞的脸上明显写着不可能。

“星力弱得吓人也敢来参加比赛？这里不是市场斗殴，有点星币就能横行霸道的！”云东自然见过世面，很快，脸上又写满了不屑。星力1级，和他一样是心一上阶，就算打死他，把他眼珠子挖出来，他也不信。

“哼……，就你屁话多，待会儿让我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废物！”程子凡不想跟他多废话一句，浪费唇舌。而且对方连名字等级什么的都没，显然不尊重，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对于这种人，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后台休息室，意雨倒是很关心程子凡的状况，程子凡这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比赛，担负着这么重的使命。压力那么大，她还真为他感到忧心。

“姐！您要的资料。”玉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金色的卡纸。

她在程子凡赛前就暗自吩咐玉去查云东的资料，现在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所有的调查也都水落石出。

她看到云东的年龄上写着21岁，忍不住“嚯”了一声。“都已经成年了，还是心一上阶，垃圾！”她将卡片扔在一旁，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在年龄和实力不成比例的情况下，在他看来，要么就是天才，要么就是废物。

玉见此情景有所察觉，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不关心自己，反倒那么关心那个程子凡，之前问他还口口声声地没事没事，这不明摆着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