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锦不理会,双眸溢满着幽冷莫测,找了一块空地,他抱着千山雪坐在地上,略微失神的看着。
气氛凝重得可怕。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的扫视,片刻之后仆人们才长舒一口气。
萧轩羽是又惊又喜,急忙靠近,萧煜锦像是被触动了什么神经,他发疯的冲萧轩羽大喊,萧轩羽焦躁的冲下人怒喝道,“把九王爷拉开,把他带回洒扫院。”
“他”当然是指那叫小白的奴才了。
众奴仆领命,要去拉开九王爷,谁知众人刚靠近萧煜锦,他就发起疯来,见一个咬一个,有的奴仆被他咬到又不敢把他怎么样,只得干着急,这样的僵局持续片刻,众奴仆便败阵下来再无人靠近。
萧煜锦紧搂着千山雪把他护在怀里,就像是他怀里有什么珍贵的东西生怕别人抢去。
萧轩羽目光一凝,心尖微颤,一口气哽在喉咙,全身怒火涌动,但他还是强硬的压下。
也许太过吵嚷,千山雪幽幽醒转过来,她的目光在看到萧煜锦的那一刻,闪过了激动的欣喜,但随之而来的感官,又让她紧锁眉头,眉宇之间拧成团,好似方才咽下了极苦的药,但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接着便昏了过去。
紧接着萧煜锦又是一声喊叫,这凄厉的喊叫划破天际,经久不绝,下一刻,他抱起千山雪就奔回了厢房,不顾众人的反对,门应声闔上。
萧轩羽愣怔的呆在原地,这份平静好似暴雨正凝聚,他黑瞳深邃好像是无底的旋涡,回想自己这些年,在宫中的生存无时不在阴谋诡计之中煎熬,他渴望一个知己,奢求一颗忠心赤胆,只不过这些都与他无缘,他轻笑一声,眉宇间是说不尽的自嘲蔑然,不过都是虚妄罢了,他求而不得,注定是孤独的王。
“殿下,那个奴才要不要把他带回洒扫院?”寇敏凑近细声道。
萧轩羽略有所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道,良久才沉声道,“随他去吧,把伤药给九王爷送去,不得有误。”
“是。”寇敏恭敬道。
萧轩羽行至院门口,忽然顿住脚步,蓦然回望了一眼那柴房,微微眯起眼睛,漠然片刻之后,他平静无波的幽沉道,“把那间屋子拆了。”
寇敏略微思忖,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那间柴房,反应慢但手底动作不慢,他一招手便领着众人着手拆屋,这间屋子并不大,也不高,方才还塌了一半,十几个仆人忙了好几个时辰。
眼见快要到掌灯的时辰,随着“轰”的几声,屋子终于拆完了。
萧轩羽这才满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