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又想起了什么,不甘心的道,“那你为什么不对宣王说明?”
“他会信吗?再说了我当时就是被人算计了,有口难言。”
“你怎么就知道有人算计你?”
千山雪垂下头,脑海里又想起了梅园的事来,她琢磨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常德,心里挣扎了一会,她决定还是不说,多一人知道就多一条性命。
沉默了片刻,她笑笑摇头,慵懒中带丝虚浮来,眼珠滴溜溜一转,倒是不见伤痛了。
常德不再多问,黑瞳一凝,再一睁开时,又露出温和的微笑。两人在院子正准备领差出门,忽然千山雪神色一顿,才发现门口一暗,萧轩羽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那。
总管事寇敏招呼他们赶紧到院中集合。
洒扫院的寺人并不多,除去一大早外出领差的四人,院内就剩六人,他们依次站好,面面相觑,不敢直视宣王。
千山雪垂下头,站在最后一个的位子,萧轩羽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便走到她的跟前,两人的目光一接触,他墨沉沉的眼底藏着煞气,她心里就说不出的畏惧,好似整个人要被他戳穿。
“你果然有运气,恢复得不错,早知道就再加几鞭看你还走不走运?”
千山雪忍住恨意,怒极反笑,“主子要奴才死,奴才不敢不从。”
萧轩羽依旧冷眼看她,见她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他压下心中最隐秘的怜意,转瞬眼底只剩下丝丝冷漠,“你还没资格叫我主子,今后还是尊称本王的尊号。”
萧轩羽毫不留情面的讥讽,直戳人痛处。
千山雪望着他,虽然嘴唇发抖,有些勉强,却仍带笑意,毕恭毕敬的行礼道,“奴才遵命,宣王。”
萧轩羽接着便懒得再看她,冲身侧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接着道,“你们洒扫院的哪个叫常德?”
常德闻言,向前小跨一步,恭敬道,“禀宣王,奴才正是。”
萧轩羽细看了一眼,此人眉清目秀,手指修长,不愧是干那活的。
“上一年皇后娘娘随父皇南下可是带的是你?你会剪须?”
“奴才略懂皮毛。”
“好,过些日子就是庆典,明日你随本王入宫,你可仔细着。”
“奴才遵命。”常德朗声道。
萧轩羽接着又道,“你们谁会梳簪?”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都摇头。
“我会。”这时一个脆声声的嗓音响起。
萧轩羽倏地抬起头,就见千山雪高举双手大声道。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奴才真的会,宣王要不信可以试试奴才的手艺。”
千山雪倒没有撒谎,只是宣王不知她是女的,她打小就会各式盘发编发,这对于女孩子来说本来就不算什么难事。
“好,本王就让你试试,我若不满,就立刻杖刑。”
萧轩羽逆光而立,看不清面目,却只觉得眼前有一股威压,直面扑来,千山雪硬着头皮狠狠的点头。
屋里,就剩两个人,寂静无声。
千山雪轻柔的解开他的头发,边解边默默地记下他原来的发式。
一缕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丝缎般光滑的墨发披泻下来,如瀑布一样,她真正的体会到古人为什么叫青丝,她一抿唇,心里是有点点妒忌的。
萧轩羽被她轻柔的动作摩挲得舒适的闭上眼睛享受,只不过被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全身竟有酥麻的感觉。
千山雪梳好了发簪,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用手接着在他的太阳穴按摩,指腹是轻柔的,但却很有力道。
“你这是跟谁学的?”萧轩羽语气轻飘飘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