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修了吗?”
“没有。”
“要我过去吗?”
“也好。”
淡淡的温和的声音,似乎没有任何感*彩。没意思,突然又不想去了。可是想想晚上黑灯瞎火的她做不了饭,又有点于心不忍。算了,就当日行一善了吧。
轻按门铃,曾经我也有一把这里的钥匙,不过早就回寄给她了。想想这家人还真不当我是外人呀。叶秋水穿一套粉蓝的居家服,光脚穿小熊维尼的棉拖。见我来了,递了个浅浅的微笑,莫名觉得有点疏离的感觉。穿上她给我准备的新拖鞋,我偷偷比了一下,还是比我低三公分,心里不由沾沾自喜。
轻车熟路去了厨房,节能灯烧坏了而已,楼下五金店买了一个,二十分钟就搞定了。我从椅子上下来,看她抱着双臂靠在门口瞧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清了清嗓子说:“换好了哈,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她拉住我的手,手心里一片温热,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别走了,留下来吃晚饭吧。”她浅笑,带着点央求的语气。不知怎么的心里一软,就点了点头。
两人去买菜。她一边翻看着各种食材上的日期和产地,一边不停的往我推的小推车塞。这场景似曾相识。许多年前的我们也是这般,我总是一路推车一路吐槽她挑剔,她只是浅笑,将小车里装的满满,我哀号着说太重提不动了,她便说晚上多加一个菜好了。嘻嘻哈哈,一路打闹着踩着夕阳回家。只不过,那时的大厨一直都是我。
叶秋水说要下厨,我多少有些忐忑,中午没吃好,晚上不想再吃黑炭了。但看她笃定的眼神,又把劝阻的心放下。从小她就是这样,拿定的主意,你就是十个苏小米,也拉不回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那是一双满是艺术气息的弹钢琴的手,如今握起了菜刀,咔嚓咔嚓居然也有模有样。我立在门口看着她戴着围裙有条不紊的忙着,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从前都是我站在灶前激情满满,她立在门口谈笑着观看。
红烧小排、春笋豆干、豆豉黄骨鱼、清炒莴笋丝、杂菇肉片汤,几个精致的家常小菜,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这些都是我最爱吃的,她居然还记得。我夹起一块排骨,色泽红亮,外酥里嫩,味道香浓醇厚,实在是太好吃了。
“没想到出去几年,不单人变漂亮了,这厨艺更是一日千里呀,我都赶不上了!”我由衷的赞道。
“做得多了,自然就好了。小米要是喜欢,就经常过来吃吧!”她嫣然一笑,秀色可餐。
我没吱声。两人将盘里的菜扫荡一空,当然主要还是我的功劳,所以我自告奋勇的要去洗碗,叶秋水也没推辞。水声稀里哗啦,我认真的擦洗着盘子,听到身后叶秋水轻轻的说了声:“小米,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我扭头,看到身后满脸期待笑意妍妍的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深深的,像是一汪深潭,一个劲的要把我扯进去。
半晌,我重重的回了一个字。
“嗯!”
擦干了手,一时有些尴尬。
“新工作还顺利吧!”我没话找话。
“还好!”她微笑着回了句,“我去洗点水果!”
客厅已经被重新装修过,淡雅的色调,简约精致。我坐在米白的沙发上,寻思着找个什么借口离开。手机滴滴答答的唱起了葫芦娃,葫芦娃,一个藤上七朵花……一头的黑线,洪小豆什么时候给我换的铃声呀。
接起来,那头传来二货捉鸡的声音:“姐,怎么办呀,今晚让她住哪里呀?”
“去酒店呗!”
“我……这个月的零花钱都买新时装了,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纳尼,200一套的时装,买给你那个金色的小人穿?说到底还不是些二进制符号。没钱装什么土豪呀!“不借!”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哎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洪小豆哀求道。
“你带她回家住会死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两个女孩子睡一起又不会怀孕。看丁冬那柔柔弱弱的小样儿,两人还不定谁吃了谁呢!
叶秋水端着洗好的提子走过来,“谁的电话?有急事?”
我连忙说:“还不是洪小豆那个二货,出门忘带钱包回不了家了,我去接她一下!今晚谢谢你了哈!”逗比这个电话真是时候,正愁没台阶下呢。
“那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忙摆摆手,揪下一颗提子塞在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今晚谢谢你了,我走了哈!”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