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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第十篇 消失

吃过早饭,各位也差不多就到齐了。

族里有七位长老,四位较年老,而另外三位却刚上任不久。

说是刚上任不久,但也确有一百多年了。

长老们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最多可以活三百岁,但平均年龄都在190~220左右。

他们的面容是长久不衰的,除了快要活不多长时间,便慢慢地开始老去。大多数的年轻长老差不多都在20~30岁的模样。

长老里面也有小孩子,但很少有人可以在年龄很小的时候坐上长老的宝座,而历史上年龄最年幼就坐上“长老”这个宝座的,也只有15岁,而且那是初代长老的领袖,选拔长老的制度就是由他来定制的。

一般长老的选拔是从一出生就开始竞争的,可以是继承制,也可以是“明世”的普通人。

当然,让“明世”的普通人可以来选拔长老的代价是惨重的,不论是对“明世”的人,还是“神秘家族”都是一个危险的选择。

今天的场面很壮观,也很严肃。

没有“明世”的人,只有“神秘家族”的仆人,亲戚。

丧礼的气氛很低沉,没有一个人说话小声议论。所有人全都穿着白色的丧服,头戴灵柩。

丧礼从父母亲的木棺入土开始,所有人都伴随着银铃的脆响弯腰九十度,眼盯地面,然后再慢慢抬起头,目光随着父母亲的木棺慢慢游离。唱着那首只有调没有歌词的曲子:安魂曲。

然后所有人齐跪,高声且有力地喊道:“入――土――为――安――!”

这场葬礼中,没有一个人会哭,也没有一个人会窃喜。

因为……现在还不能说,不能说。

这场丧礼整整进行到下午一点半。

事后,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因为今天的丧礼,我也没去学校。

七个长老与我坐在偌大的主客厅内,商量着我什么时候登位的事。

这次,我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淡淡的说着:“在我15岁诞辰的时候吧,一块办了吧。”

十五岁,代表着什么?

在神秘家族里,十五岁是一个很模糊的年龄。十五岁,代表成年;十五岁,代表长大;十五,岁代表成熟。

长老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没过多久,这会就这样散了。

算是一个小小的会议吧。

这就是为什么,为什么上任家主死了却没人伤心难过,因为很快的,很快的下一任家主就会诞生。

他们等待的,只是少主的一句话而已。而那句话,我也已经说过了:“在我十五岁诞辰的时候……”

有时候,我在想人真的是不是很悲哀,特别像是我们这种人,死了却没有人记得,没有人会为你悲伤难过。

我在庭院里晃晃悠悠地走着,没有什么目标,就算是在家又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呢?

我顶替的头衔,才是真正能让我在这里的原因吧。

不知不觉的,我走到了我年幼时,我们三代人总在一起的地方――后院。

对啊,我还有一个亲人,我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我的爷爷。

我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地快速移步到爷爷经常做的摇椅上,却只看见一张纸――一张形似小人的纸。

那是――式神。而且是染了血的式神。

沾了血的式神是代替血液本人来留在现世关照某些人的。

这次的对象,似乎是我呢。

一阵风吹过,吹走了那张式神。

那张纸飘得越来越高,也来越远……

我用尽全力地追赶着,追赶着……却再也看不到那张纸的影子。

我望着那张纸消失的地方,喃喃着:“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我知道的,沾了血的纸在回到原来的模样会化成黄色的星点。

永远的消失。

永远的消失。

那一天,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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