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讲姐弟感情呢?”我有点生气了。
“我是不讲感情,但你不近人情,我没有收入,家里都快没饭吃了,你还不让走!”弟弟说得很难听。
“狗屁,你妈都说你没有寄钱回家,赚的钱都拿去买**彩,别在这里装可怜了,你想走,也不能走,必须帮我再做一个月,等我找到新的打板师傅才能走。”
在我软硬兼施下,他才勉勉强强答应再干一个月。但他说必须把两万块钱退给他,不然就要拆机器。
本来以为一场散伙风波可以告一段落,谁知有一天我去菜市场买菜,突然接到了甜甜的电话:“姑姑,你快回来吧,唐明树在拆机器了。”
我一听很生气,这个唐明树呀唐明树,怎么又搞突然袭击,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真要走也得打个招呼,何必搞得这么绝情呢?当我急匆匆赶到店里的时候,唐明树正在拆打板机。
我见状马上坐到打板机上,生气地对他说:“不准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拆你拿钱来!”唐明树凶巴巴的说。
“你别想拿一分钱,按照合同法,你这是违约,还要赔我钱哩!”我毫不客气地对他说。
“你不讲理,你如果不拿钱来,我就要拆走机器,看你能怎么样?”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坐在打板机上,就是不让拆。他走过来,很用劲地把我一把拉下来,使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我的膝盖摔得好痛,我爬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狠狠地骂。
他可能被我骂得生气了,拿了起一把老虎钳,对着店里的东西砸,我和甜甜去拉他,但他那样子好像要杀人一样可怕,恶狠狠地说:“我不但要砸,还要烧掉这个店!”
我大声呵斥他:“唐明树,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你别怪我无情,你可以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他完全不理睬我的话,完全失去了理智,拉开抽屉,到处在找打火机。
我看形势不对,赶快打了谢天强的电话,告诉他这边出事了,有人要烧店了,你们赶紧过来!
唐明树看我打电话叫人,就一溜烟跑了。
谢天强带了洗车场的七八个人过来。我说,他从前面跑了,你们快点把几个路口堵住,还少了一台机器,可能也给他带走了。
他们就分头去堵路口,我估计他可能会跑到住的出租屋。
我就一个人跑到出租屋去看,看他背着包下来。我马上打电话给谢天强,说人被我抓到了,你们快点过来。
我怕他跑了,就揪住他的衣领不放。
唐明树也很凶,用劲把我推开了,我又扑上去,紧紧拉住他的包不让走。
他还想打我,但这时谢天强带着七八个人来了,他才不敢动手。
我当时在气头上,随手打了唐明树一巴掌,吩咐大家:“把他押到洗车场!”
就这样,我们把唐明树押往洗车场。路上的行人以为我们抓到了小偷,很多人在看热闹,有两个手痒痒的年轻人,还想过来打唐明树,被我拦住了。
到了洗车场,他们把唐明树押到了仓库。我命令谢天强的两个堂弟:“把卷帘门放下来!”
接着,我开始和唐明树谈判,谁知他的态度很不好,死不认错,问他把机器拿到哪里去了?他死活不说。
我说你比党员还坚强呀!
谢天强的两个堂弟是站在我的这一边,听我说比党员还坚强,可能想起了战争年代党员受酷刑的样子,立马明白我的意思,就用劲把唐明树按在地上。
毕竟还是亲戚,只能吓唬吓唬,我示意他们放开。
谁知一放开,唐明树又在那里大叫大喊,说我是绑架,要报警。
我说你是抢劫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报警的话,我帮你报。
他真的拿出了手机在拔打。
谢天强紧张了,想过去抢手机。我说没事的,要打就让他打,打了就按司法程序办,反正我们没什么错。我在深圳这么多年,我最喜欢的就是司法程序这个词。
唐明树把电话打通了,说了一句“我被绑架了”,就在那里哭哭啼啼的。
我说真是没出息,对警察说话还用得着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