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样,宽严相济,把一切关系都处理得很好,大家都很佩服我的工作才能。当时虽然工人都很卖力,但由于生意刚刚开张,位置又比较偏僻,开始一段时间都是赔本的。
我想这很正常的,生意之初,主要是拉住客人,扩大影响,这样以后才有发展。
黄总很赞同我的想法,只要来一个客户,哪怕亏本,我们也要千方百计地把他拉住。
有一天,来了一个四十五六岁左右的女人,人不漂亮,已经发福,本来就不高的身材,显得更矮胖了,但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而且是少女装,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都是装饰品,看起来很搞笑,有点不伦不类的样子。
她的派头很大,下了车,后面还跟着一个戴墨镜的帅小伙,帮她端杯子。
我一看这派头不是一般的主儿,必须亲自出马。我就迎了上去,彬彬有礼的说:“老板,欢迎光临。”我用标准的动作向她点了一下头。
她摘下墨镜,东看看西瞧瞧,根本就没正眼看我,然后粗声粗气地问:“什么时候新开的,我怎么不知道!”
“老板,不好意思,我们刚开张半个多月,以后欢迎多多关照!”我说得很客气。
“好吧,那先洗个车试试看。”她的口气很大。
我吩咐工人洗车,把她请到了办公室里面喝茶。
这个女人说话像炮筒子,倒是豪爽,一看就没有什么文化和内涵。我心里想,肯定是那个暴发户的老婆。
我夸她人长得好,很有福相,一看就是好命人。还夸她的衣服很有档次,有品味,反正表扬人是不用本钱的,她被我夸得飘飘然,好高兴。
聊了一会,我就试探性地问她:“您家先生肯定也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你别提这个死鬼了,本事倒有一些,但心野了,我十天半个月看不到他的人,找到他我一定要了他的命!”她气呼呼地说。
没想到,我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激起她的满腹怨气,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下把他的家事全说了出来。她说他的丈夫有了钱以后如何的不顾家,如何到处寻花问柳。
我意识到我刚才的那句话冒失了,有点后悔。
但那个女人好像一点不介意,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好像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
我只好耐着性子静静地听。
她对我说:“钱算个屁呀,我要的是丈夫的心,这个王八蛋现在的心都被那些漂亮的小妖精偷去了,我还不如回到从前和他一起回老家种地,女人啊,千万不要指望老公赚大钱。”
她还问我:“你这里有没有卖可以跟踪车辆的玩意?我想每时每刻都知道他在哪里。”
我说这个我们没有。
车很快就洗好了,她看了看,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说不用了,谢谢你能到这里来,我们是蓬荜生辉呀。
我还给她办了金卡。
她很高兴,趾高气昂地走了。
她走后,工人悄悄地告诉我,这个人是一个外号叫“老虎”的黑社会老大的老婆,我们对她要客气点。
因为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所以每天我都会跟工人一起干到收市,看没什么事了才回去的。
有一天晚上收市了,我正在跟工人交待几个事情,就准备回家。这时,有一个七十多的老头子走了进来,我以为是车坏在路上了要我们去修,我想这把年纪了能开车可能又是一个大老板,我赶紧走到他跟前,礼貌地问他有什么事,需要什么服务。
他叽叽呱呱说了好几句,我一句都听不懂,他讲的是潮州话,潮州话也叫“学老话”,意思是学到老都学不会的话,真是鸟话呀。
他看我急了,干脆把我拉到他的身边,他做了一个手势,就是把头侧歪着,双手合实靠在耳边,我一看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以前给小孩子做这样的动作就是表示睡觉。但我不清楚他今天莫名其妙说睡觉是什么意思。
他看我还搞不清楚他的意思,也急了,干脆用手指指着我,然后指着他自己,最后用一个手打了个圆圈,另一个手的食指向里面捅,反复做着抽进抽出的动作。
弄得那些工人全笑了,一个人工人在我耳边说:“燕姐,他是问和你睡一次要多少钱。”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了,真是丢死人了。我骂了句:“老不要脸的!”就跑回办公室。原来,他可能只看到是美容服务中心几个字,没有看到汽车两个字,以为我们是做特殊服务的,就进来了。
生活中的笑话无处不有,我们当时都过得挺开心的。
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生意慢慢有了起色。除了黄总拉了一批客人外,原来“恒昌”修理厂有一部分客户知道我在开洗车场,也跟到这边来。
虽然我不会开车,更不会修车,但我会治车。我看了很多修车方面的书,平时也注意向师傅请教,日积月累,就对车的结构非常了解,只要听一听发动机声音,我就知道车问题出在哪里,十听九准。连修了一二十年车的老师傅,都佩服得五体投地,送我一个“一听准”的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