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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上我摔了一跤(1/2)

第二十章

亲戚朋友议论纷纷,大家都感到很郁闷,怎么在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呢?但大人们很快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是如期举行,继续做好准备工作;二是择日再办,根据陈永平的父亲身体状况而定。

最难受的当然是我,我的心情到了冰点,难道结婚就这么恐怖吗?

我和几个姐妹们静静地坐在那里,大家都在焦急地等着对方的消息,谁也没有说一句。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蜡烛在燃烧,红色的火苗随风跳跃,蜡烛流着眼泪,一点点变短,沉闷的空气让我们几近窒息。

时间过得好慢,迟迟没有对方的消息,我的头有点晕了,脑袋里是空白一片。

晚上十一点半,家里的电话铃终于响起,我紧张得跳了起来,条件反射地按住了听筒,但接还是不接?我真害怕听到可怕的消息。犹豫了一会,我还是接了。

还好,陈永平告诉我,爸爸虽然依旧昏迷,但医生说,已度过危险期了,家里决定了,婚礼明天如期举行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全家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心上的石头也落地了。

但结婚前夜,我是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的,想了好多好多,既有喜悦、也有恐慌、更有迷茫,不知今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第二天,我早早就化好妆,坐在闺房里不能出来。因为我天生活泼爱动,更因为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所以要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按风俗闹的。我住在楼上,所以躲在窗帘后面,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迎亲的队伍很早就来了,因两家人在周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搞得特别隆重,乐队是请全县最好的。

八点多钟,门外鼓乐喧天,鞭炮齐鸣。但这个时候,我家的大门是关得紧紧的,媒人也就是我的大表姐孙兰走上来敲门:“迎亲啦,迎亲啦!”

此时,我的两个小姐妹已经守在门口:“要请新娘,先给礼钱。”

新郎只好给红包。但小姐妹,嫌钱太少,就是不同意放行。

陈永平尴尬地站在门口,门迟迟还是开不了。门外来看热闹街坊邻居越来越多,有的亲戚就故意起哄:“乐队奏得响不响?”

众人说:“不响!”

乐队又拼命地奏。

有人又问:“鞭炮响不响?”

众人说:“不响!”

鞭炮又噼哩啪啦的放起来。

放完了,又有人高声问:“香烟香不香?”

大家说:“不香!”

没办法,男方家刚才发了芙蓉王,现在改为一人发一包中华。

在门外闹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时大门才“吱”的一声开了一条缝。男方九个伴郎就要往里冲,但我两个堵在门后的姐妹就是不让进,伸手要红包。给了一次,还是不让进;给了两次,还是不让进;最后给了三次,大门才打开了。

这样,迎亲的队伍总算进了家门。

已经接近中午了,大家坐了一会,酒席就准备开始。中间一桌是专门办给新郎和伴郎吃的。

我们这里的厨师有很多坏主意,表面上一桌菜很丰盛,色香味俱全,但里面有很多名堂。比如那个丸子,表面看起来是一个一个的,但用几乎看不见的细丝连成一串,你不小心夹一个起来,就会带出一大串,又不能放回去,搞得你很尴尬,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有的菜特别辣,有的菜特别咸,就是一碗普通的汤,上面浇了一层滚烫的油,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烟,好像不热,但吃起来会烫到嘴。所以大家吃饭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筷子都在轻轻的动,像在探地雷一样。生怕哪个地方不小心,中了机关。

还有,我们九个伴娘,也是个个有鬼点子,要么饮料里给你加酒,酒里给你加盐,一不小心就会中招,所以你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让人防不胜防的还是伴娘端菜的时候,她们会事先找一个胡萝卜,把一头削尖,然后涂上猪油,再涂上锅底灰,在端菜的时候,放在盘子底下,菜放下了,萝卜就往新郎伴郎的脸上涂,让你洗也不好洗,擦也难擦掉,灰头土脸的,很难看。

这桌酒席吃完,快十二点了。就要进闺房迎新娘了。我一听有了动静,马上端端正正坐到我的床上。

新郎要进闺房,又被伴娘拦住了,还得给红包,才让进来。

这时,妈妈就过来陪我坐到床上,抱住我。按照当地的风俗,母亲也得哭,女儿也得哭,哭得声音越大越好,证明这个家舍不得这个女儿,这个女儿舍不得这个家。哭得越大声,以后的日子越红火。

但妈妈和我都哭不出来。

我倒觉得很滑稽,差点笑出声来,幸好憋住了。

妈妈一看不对劲,使劲捏了我一下大腿,我真痛,“哎哟”一声,竟然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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