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陈永平生怕夜长梦多,我又有什么变卦。所以很快就催促父母去择良辰吉日订亲完婚。
刚开始我的妈妈不是很赞成这门亲事,因为我们两个村庄很近,妈妈和陈家的爸爸有一面之交,也认识陈家的老二陈永平,她认为陈永平太内向,不怎么和人交往,难成大器。但我当时坚决想把自己嫁掉。
妈妈实话告诉我,你已经长大,就让你自己做主吧,只要你过得幸福就行,父母的意见只能是参考。也好,你比较张扬,而陈永平比较内敛,或许这样配合起来更好。于是,妈妈还是最终同意这门婚事。
结婚前,我们按照当地的风俗定了亲。并到县城最好的照相馆照最高档的婚纱照。
真的很佩服化妆师,那天把我打扮得如仙女下凡,我照着镜子,真不相信自己如此漂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心情好复杂,觉得自己好陌生,心里反复地问自己,这就是赵燕,这就是未来的新娘子吗?
订亲第二天下午,我到姑姑家去送喜糖。
去的时候一家人是高高兴兴的,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爸爸和妈妈在吵架,他们吵架是家常便饭,我们见惯了。我都懒得去理了,就想往外走,溜达溜达,等他们吵完再回来。正当我想往外走的时候,我看看情况不对,爸爸这次好凶,眼睛红红的,嘴里狠狠的骂,他把妈妈逼到墙角,拿着一根有手腕粗的木棍,要打妈妈。
我吓坏了,赶紧从后面拉住了他,我用脚使劲地踢他,他还回过头来,用手打了我的脸,把我打得好痛。我拉不住他,就大声叫弟弟下来帮忙,弟弟从楼上跑了下来了,跟着我一起拉父亲,总算把他的棍子夺了下来,并推出了家门。
爸爸骂骂咧咧地走了,我们抱着妈妈,三个人痛哭着。
听妈妈说,原来,昨天陈永平订亲的时候,送来了8888元彩礼,妈妈拿出了二千给了爸爸。当时爸爸也没嫌少,谁知爸爸拿了两千块去赌,今天不到一天,就把钱输了个精光,又回来向妈妈要钱,妈妈自然不给他,还把他骂了一顿。
爸爸很生气,说女儿是他生的,至少彩礼一人一半。
妈妈还是不给,他就使劲地骂妈妈,这是他惯用的手法,用这种手法来逼妈妈给他钱。但这一次妈妈不给,是女儿的彩礼,怎么能都拿去赌呢,以后还要办嫁妆哩。但爸爸不管这些,所以吵得特别凶。
为了能开开心心地出嫁,我怕爸爸闹得鸡犬不宁,晚上,我私下把我以前做生意赚的五千块钱私房钱,都给了他,让他去赌,这下他才满意了。
因为爸爸和妈妈经常吵架,所以我心情很烦,想越早嫁越好,早点离开这个家。
订完亲,我就不去表姐厂里做事了,小芳也随后不做了。
这时,弟弟的感情也出了问题。我的弟弟叫赵荣,他比我小两岁。但情史比我还长。
弟弟从小身体不好,有肝病,一家人都疼着他,爱什么就给什么,记得小时候,要他吃药,他就会提很多的条件,为了他的身体,妈妈都满足了他的要求。所以养成了他很不好的性格,不爱说话,很倔强,一不开心就砸家里的门窗桌子,自己还几天不吃不喝。
但他发育得早,长得特别帅,个子又高,读中学时也是回老家读的,从初一开始,全村、全班的女孩都暗恋她。
我们村里有两个亲姐妹都喜欢我弟,为此还打架过。她们跟我弟在同一个班上读书,姐姐从小头发就是黄色的,妹妹长得乖巧一些,她们俩都喜欢我弟,所以经常找我弟玩。
初中毕业后,妹妹天天来找我弟,总是赖在我家不走。通常是很晚才回家,那时他们经常出去玩,还喝酒什么的,那些年轻人干的事,他们小小年纪就学会了。
我妈和我都非常反感他们两姐妹,我妈也在村里放出话,说这家的女孩不像样,小小年纪思想这么开放怎得了呀。
那女孩每次到我家,我妈都摆着很难看的脸,也不打招呼。那女孩更牛,也不怕,好像我们家就是她家一样,大大方方的到弟弟房间去。
弟弟对妹妹比较喜欢,可能就跟她来往多一点,好像对她要好一点。姐姐吃醋了,两姐妹就打起架来,那个姐姐还拿着刀子割自己的手腕,把她父母吓坏了。
那女孩妈妈特意跑到我家,问我妈是怎么回事。我妈态度非常强硬,说小孩子的事情我们大人管不了,你要好好管管自已的女儿,不要总往我家里跑,赖着不走。
说得两姐妹的母亲很没面子,脸红红地走了。
从此之后,我弟就跟两姐妹没有什么来往了。
由于早恋,成绩一落千丈,读了初三,我弟就死活不读了,妈妈拿他也没有办法。
妈妈怕他在家里跟这些女孩子来往,就把他带在身边,学做生意,但弟弟整天不干活,又惹是生非,我妈根本没办法安心做生意。跟了几个月又让我弟回老家了。
回老家没多久,弟弟又呆不住了,想出去打工,没办法,只好让我弟跟着同学一起到广州的工厂做普工。
那时,我弟在工厂认识了一个北京女孩,也是被学校派出来实习的。他们同在一个车间,女孩做文员,叫张丽丽,比弟弟大三岁,比我还大一岁,很成熟。
我弟平时不爱笑,有忧郁的气质,长得很像明星,特别讨女孩喜欢。
那女孩对我弟一见钟情,随后他们就恋爱了。我弟身体总不好,三天两头感冒,女孩很照顾弟弟。
弟弟干了四个多月,总是生病,生活也不习惯,也吃不了苦,就辞职不干了。女孩听说我弟弟不干了,也跟着不干。
弟弟从广州回来,是我和妈妈火车站接他的。张丽丽也一路送他回来,只是没有出站顺便转车走了,记得弟弟是最后一个哭着出来的,一看到我们,就哭得更伤心。
回来后,他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还自己在胸口用针刺了那女孩的名字,天天打长途电话。也不跟我们说话,把我们急死了。后来可能是那女孩要他学理发,然后到北京开店,他才振作起来。